安达利尔继续说道:
“而在这些开始接触我主迪亚布罗的恶魔领主之中,有一位最为重要。”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随后,她侧过脸,用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看向伊森,像是在欣赏他即将露出的反应。
“那就是塔顶魔法阵的构筑者。”
伊森的目光终于微微一动。
安达利尔唇角勾起,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
“曾经的魔法女神天使长,如今的堕落天使——衣卒尔。”
“衣卒尔?”
听到这个名字,伊森眼神顿时沉了下去。
他当然熟悉这个名字。
那是被他击败过的手下败将。
但伊森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败过一次,就轻视对方。
恰恰相反,他对衣卒尔的魔法实力印象极深。
那一战中,衣卒尔几乎是凭借纯粹的魔法造诣,正面压制了他与奈法里奥两位大魔导师。
如果不是雷蒙德手中那颗禁魔球发挥了决定性作用,那场战斗绝不可能赢得那么轻松。
现在看来,断狱堡塔顶那座离谱到能把死灵法球领域都强行排斥出去的魔法阵,竟然是出自衣卒尔之手。
“是的,就是衣卒尔。”
安达利尔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他损失了十万精锐大军,拜尔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以拜尔的性格,哪怕衣卒尔有再强的实力,也必然要付出惨痛代价。”
“所以,他很识时务地选择了另一条路。”
伊森冷笑一声。
“归顺迪亚布罗?”
“陛下真聪明。”
安达利尔笑盈盈地夸赞道,语气柔得像是在调情。
可伊森并没有被她的语调影响,反而皱起了眉头。
“迪亚布罗不怕其中有诈?”
这不是一句随口质疑。
衣卒尔这种级别的存在,不是普通恶魔领主。
这样的人如果真心投靠,价值极高。
可如果是假意归顺,那他所能造成的破坏,同样巨大。
安达利尔听到伊森的问题后,忽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咯咯咯……亡灵大君陛下,您果然谨慎。”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弧线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放肆的魅惑。
“不过,您可以放心。”
“像衣卒尔这种人,根本不值得用‘忠诚’二字去衡量。”
安达利尔的笑意渐渐变冷。
“忠诚对他而言,就像一张随时可以撕碎的废纸。”
“他不会真正忠于拜尔,也不会真正忠于我主迪亚布罗。”
“他只忠于利益。”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一把刀,精准指出了深渊最赤裸的本质。
“而我主迪亚布罗已经给出了拜尔绝对给不起的价码。”
安达利尔缓缓说道:
“地狱第七层大部分领地的统治权。”
“只要拜尔倒下,衣卒尔就可以以我主麾下领主的身份,接管其中相当一部分疆域。”
“这样的诱惑,足以让他暂时站在我们的战车上。”
伊森沉默了。
他并没有因为安达利尔的话而彻底放心。
因为他很清楚,被利益捆绑的人,永远只能被更大的利益重新收买。
衣卒尔可以为了利益背叛拜尔。
将来也同样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迪亚布罗,甚至背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