熌苏喜得了吩咐,当即就要退下。
许静沅拦住了他:“苏喜……。”
苏喜愣住,一双眼不知所措地看向皇后,又看向高堰。
许静沅这才看着高堰道:“皇上,此时大动干戈,若是叫前朝知道,定然是议论纷纷的。”
高堰冷脸,对着苏喜摆手,并对着许静沅道:“若是朕真的不救贤妃,前朝才会真的议论纷纷,非议朕乃凉薄之人。”
许静沅见他执着,神色从容:“是臣妾眼界短浅,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请皇上恕罪。”
高堰轻嗯一声,坐在暖阁中,静等着苏喜的消息。
到了下午,永寿宫的气氛愈发紧张焦急。
苏喜神色凝重地带着证人证词赶回永寿宫,眼神犹疑地走入正殿,视线先看了皇后一眼,最后落在高堰身上。
他跪地行礼,将手中的证人证词奉上:“启禀皇上,奴婢命人追查之后,将有关之人带到慎刑司关起来重刑审问。
审出来的结果……
请皇上过目。”
高堰接过那些证人证词,视线在那证词上面速速打量之后,冷眸转头看向许静沅,并将手中的证词递到她面前:“皇后,这证人证词所言皆指向凤仪宫是主谋,你如何解释?”
许静沅接过那些证词,挑眉看了一眼,随即嫌弃的丢至一旁的桌上:“皇上,这都是污蔑。
臣妾昨日才向皇上提议,让贤妃跟着臣妾一道去送灵,怎会在此时此刻毒害贤妃?
而且皇上不觉得,此时发生的太过顺利,太过巧合了吗?
怎的贤妃中毒,偏偏皇上查到了指向凤仪宫,指向臣妾下毒的证据?
这都是计谋,皇上可千万不要被人蒙骗了。”
她既然有胆子给贤妃下毒,必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怎么可能让人抓住把柄。
而且,凤仪宫,哪里是这些人想搜就搜的?
“那若是朕,执意要搜呢?”高堰抬眸,静静的看着许静沅。
殿内忽然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皇上这是,不相信臣妾了?”许静沅看着高堰,静静的与她对视。
她伸出手指,指着躺在床上的卿柔:“皇上,这都是贤妃陷害,定然是贤妃自己给自己下毒,来陷害臣妾。”
高堰转头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人事不知的卿柔,眸底闪过一丝犹疑之后,变成了怜惜:“她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上,如何陷害你?”
“皇上……”许静沅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堰,心底升起了一抹恨意。
她转了话头,低声下气,哄着双眼看着高堰:“皇上即想搜,那便搜吧。
臣妾只要皇上相信一件事,臣妾真的没有毒害贤妃。
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高堰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不忍:“你是皇后,是朕的妻子,朕怎么会不相信你?”
许静沅拿着手帕拭去眼角的泪:“只要皇上相信臣妾,臣妾即便是受一些委屈,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隐在手帕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若是不查便罢了,若是查,自然也是要给搜查的人一个结果的。
解药和毒药,都放在大皇子所居之处。
只要高堰搜了,她便能直接告贤妃借孩子给凤仪宫藏毒,诬陷于她的事实。
高堰看向苏喜,本想吩咐他去搜查。
可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直接站起身道:“去凤仪宫。”
他起身,带着身边的宫人离开。
许静远看着永寿宫一下子空了下来,视线落在昏迷不醒的卿柔脸上,眼底尽是嫌弃和轻蔑之色。
一介庶民出身的女子,如何与她一个世家出身的皇后较量。
贤妃此局,必输!
大雪下了一日,凤仪宫正殿,偏殿,都是宫人和嬷嬷在搜索着,还有太医跟着帮忙分辨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