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龙纹石门轰然落定的刹那,门外魔物的撞击声、嘶吼声仍隆隆不绝,震得甬道石壁簌簌落灰。
坚历抬手抚上指间苍莲古戒,淡金光晕自戒身缓缓漾开,在全队周身凝成一层温润减伤护罩,周遭翻涌的地狱魔气瞬间被隔绝在外,连裹挟的腥腐气都散了个干净。
这十一层壁垒,乃是三年前龙王二太子暮渊以性命为代价,硬生生从魔军手中撕开的防线。三年来魔军冲击何止万千次,早已摸清这壁垒坚不可摧——若无绝顶力量破阵,再多攻势也只是徒劳耗损。
故而撞击声只持续了片刻,门外便渐渐归于沉寂,数万追兵悻悻调转方向,退回了十层营地。顺着甬道往里走,景象便与十层天差地别。
岩壁上刻着斑驳古老的龙纹图腾,岁月侵蚀难掩风骨,整层半分魔气也无,空气里只余下淡淡的龙涎香与铁甲冷意。
营寨沿着岩壁错落排布,龙鳞卫披甲巡守、酆都精锐整备兵械,疗伤的、修甲的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全然是一座经营已久的战地营垒。
战场深处靠近十二层的方向,一座以巨石垒砌的大殿巍然矗立,石缝间嵌着暗金龙纹印记,正是整层壁垒的核心枢纽。一行人步入殿中,殿内灯火通明,石案上铺着兽皮舆图,军需玉简、疗伤药剂码放齐整。
荣风确认周遭无碍,指尖法印一收,撤去隐身术法,身形缓缓凝现。
随即他掌心世界树残片青光漾开,耀月、明风、梦琴三人接连现身,小钻石也顺着细藤飘落在他肩头,蔫蔫地晃着藤条嘟囔:“小春哥哥,又打完怪兽了吗?里面闷都闷死了,有没有好吃的呀?”
众人见状皆是莞尔,一路紧绷的杀伐之气也散了几分。
坚历站在殿中主位旁,望着眼前褪去隐匿的青年,喉结微微滚动,一时竟忘了言语。
五年山海相隔,他在龙纹塔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无数次险死还生时,都曾闪过重逢的念想,却从没想过会在壁垒大营中,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相见。
昔日并肩的少年已褪去青涩,眉眼沉定,周身气度愈发深不可测,可那双眼眸,仍是他刻在骨血里的模样。
荣风看着他满身未愈的战痕、破碎边缘卷着血痂的甲胄,心头也是百感交集。二人相对而立,殿中一时只剩灯火噼啪轻响,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叹:“这些年,你受苦了。”“谈不上苦,就是杀的魔物多了点。”
坚历笑了笑,笑意里却藏着几分沉郁,抬手缓缓扯下左臂破碎的肩甲。
只见他左臂自肘往下并非血肉,而是一整条凝着细密金鳞的龙晶手臂,流光暗转,与肩背血肉衔接得天衣无缝,指尖微动时,便有淡淡龙威散出。
他指尖抚过臂上鳞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挥之不去的自责:“当年从黑海遗迹出来,我们遭好几拨势力围杀,连微微导师搬出学府联盟的名头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