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睡觉就变强(1 / 2)

柔软织物包裹着温热躯体。

粉色帷幔低垂的宽大床榻上。

绯樱安静陷在云朵般的被褥里。

平日里张扬跋扈的红发女孩,此刻卸下所有防备。

呼吸均匀绵长。

胸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

这张总是充斥着桀骜与野性的脸庞,此刻只剩惊艳的柔和。

长长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

不说话。

不打架。

不拿这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瞪人。

这副安睡模样,美得毫无攻击性。

甚至透出几分易碎的乖巧。

窗外微光透过缝隙洒进屋内。

落在她红色发丝上,泛起一层柔和光晕。

她睡得很沉。

意识深处,昨天的画面还在断断续续回放。

暗红妖火。

金红交织的规则纹路。

好似能吞噬一切的黄昏之种。

还有那位小小老师轻蔑的语气。

梦里的绯樱咬紧牙关,拼命压榨最后一点精神力。

规则屏障在眼前寸寸碎裂。

眼看就要被反噬。

一只手穿透虚空,稳稳托住她下坠的躯体。

熟悉的馨香覆盖血腥味。

修长睫毛颤了颤。

眼皮缓缓掀开。

视线还有些失焦。

大脑好似一台刚刚重启的机器,运转略显滞涩。

入目是一片熟悉的粉色天花板。

繁复纹路。

精致雕花。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挑剔与不可一世的地位。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馨香。

这是某种顶级香料,混合着一点属于某个人特有的体香。

绯樱脑袋往右边偏了偏。

视线扫过屋内陈设。

华丽梳妆台。

铺着厚重地毯的地面。

陌生,却又分外熟悉。

“话说,这不是始源神殿里的主卧吗?”

“桃夭最常住的房间……”

这个认知在大脑里转了一圈。

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意识,刹那清明。

身体感官也跟着苏醒。

肌肉酸痛得要命。

尤其是四肢,好似被重型机甲碾过好几遍。

精神海更是干涸得连一滴水都榨不出来。

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绯樱咬着后槽牙,试图撑起身子。

未曾成功。

只能无奈重新躺平。

既然这是桃夭的床。

桃夭人呢?

绯樱下意识往左边扭头。

视线刚一转过去。

呼吸不由得放轻几分。

床榻另外半边。

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孔近在咫尺。

桃夭双眸紧闭。

呼吸轻浅。

相比于绯樱偶尔还会翻个身的睡相,她安静得犹如一尊完美艺术品。

粉色长发铺散在枕头上。

与绯樱这头张扬红发,毫无间隙交织纠缠在一起。

红与粉。

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此刻却诡异融合在一起。

分不清彼此。

绯樱盯着这张脸。

脑子里冒出一连串问号。

桃夭为什么会在这。

不对。

应该是,自己为什么会睡在桃夭的床上。

记忆开始倒带。

昨天。

这位小小老师把自己留在训练室开小灶。

这满肚子坏水的家伙。

攻击了自己……

而且,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要背叛桃夭。

种种行为,简直可笑。

想背叛桃夭。

想推翻原初。

得先从她绯樱的尸体上跨过去。

正是因为这股气。

她才不顾一切全面应战。

结果莫名其妙的,就彻底失去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所以……是桃夭帮我带回来的?”

这个推测在心底落实。

绯樱紧绷的神经奇迹般松懈下来。

身体重新放松,软软陷进床铺里。

真奇怪。

明明桃夭有时候那么坏。

可只要待在她身边,总能感觉到一种毫无道理的心安。

就像是在狂风骤雨的海面上,找到一处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绯樱侧着身子。

目光肆无忌惮描摹着对方的五官。

反正人睡着了。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平时这女人总是笑眯眯算计人,眼睛里藏着一千八百个心眼子。

难得有这般乖巧安静的时候。

视线从光洁的额头,滑过挺翘鼻梁,最后落在淡粉色唇瓣上。

很薄。

唇形却分外好看。

绯樱看得很专注。

甚至连呼吸节奏都下意识和对方同频。

她脑子里漫无边际想着。

这女人平时到底怎么保养的。

天天算计这算计那,皮肤居然还这么好。

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绯樱看得入神,甚至忍不住想伸手去戳一戳这张脸。

这双紧闭的眼眸,毫无预兆睁开了。

四目相对。

粉色瞳孔里清明一片。

哪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蒙。

里面倒映着绯樱呆滞的脸。

绯樱呼吸停滞。

心跳漏了半拍。

做贼心虚般慌乱偏过头。

视线胡乱飘向床顶帷幔,死活不敢再把目光转回去。

耳根却不受控制开始发烫。

温度一路蔓延到脖颈。

被抓包了。

这女人绝对是装睡。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夹杂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微哑。

“好看吗。”

一只微凉手指贴上绯樱发烫的耳垂。

轻轻捏了捏。

指腹温度激起些许细小战栗。

“刚才盯着我看了这么久。”

桃夭微微撑起身子。

粉色长发顺着肩膀滑落,扫过绯樱的脸颊。

有些痒。

她凑近些许。

温热吐息落在绯樱颈窝。

“真奇怪,刚才看的那么专心,现在怎么又突然不看了。”

面对桃夭的调侃。

绯樱咬着下唇,回了一句。

“谁看你了。我只是在看你后面这个枕头的花纹。”

这借口拙劣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桃夭轻笑出声。

胸腔震动顺着交叠的被褥传过来。

“是吗。”

她并未拆穿。

指尖顺着绯樱的耳垂往下滑。

划过修长脖颈。

最后停在锁骨边缘。

指甲若有似无刮擦着皮肤。

“我还以为,我家小绯樱是觉得光看不够,想做点别的什么呢。”

绯樱身子一僵。

“你别胡说八道。”

她试图往后缩。

可床铺就这么大,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而眼看就要连人带被子翻下床沿。

一只手眼疾手快探过来。

五指张开,稳稳托住她的后腰。

稍微用力往回一带。

绯樱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扑进对方怀里。

鼻尖撞上柔软布料。

馨香铺天盖地砸下来,将她严严实实包裹。

这是一种极度高级的冷香,混合着桃夭独有的体温。

绯樱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跑什么?”

桃夭下巴抵在绯樱发顶,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她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红脑袋。

看着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

觉得有趣极了。

手指顺着绯樱脊背往下抚摸。

好比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每一寸被抚过的肌肤,都泛起细小战栗。

“怕什么。”

桃夭贴近绯樱耳畔。

温热吐息喷洒在敏感皮肤上。

“我又没说不行。”

这句话好比一颗重磅炸弹。

在绯樱脑子里直接炸开。

嗡。

脑海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