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阎罗支援!(1 / 2)

另一头体型臃肿得像一座肉山,每迈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一下。

第三头则是个细瘦的身影,手中竟拿着一柄黑气凝成的长戟,招式竟带着几分章法。

崔钰扫了它们一眼,手中朱笔在生死簿上点了几点,嘴里报出了三个名号:

北邙山黑风鬼王,平阳城食人鬼,槐阴岭戟鬼,呵,你们几个倒都是老相识了,没想到今日凑到一处来了。

那黑风鬼王嘿嘿一笑,声音沙哑:

崔判官好记性,咱们几个在地府逃了上百年,等的就是今日。你要是识相的,赶紧让开,我们找的是那些活人的乐子,不是跟你们地府的人较劲。

崔钰手中朱笔往上一抬,笔尖红光闪烁:

想动城里的人,从本官尸体上踏过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没什么好谈的了。

三头厉鬼同时扑了上来,黑雾翻滚,阴气滔天。

崔钰展开生死簿,朱笔连点,青光与黑雾撞在一处,整条街都跟着震了三震。

青市那边,陆之道遇到的情况更棘手。

他面前的厉鬼中,有一头的气息明显与周围不同,身上竟隐隐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那是龙境厉鬼才有的特征,万年难遇,极难应付。

陆之道眯了眯眼,将生死簿合上,换成了双手执笔的姿势。

那头龙境厉鬼朝他鞠了一躬,动作优雅得像个教书先生,可嘴里说出的话却阴冷如冰:

陆判官,久仰了。咱们是奉命而来,本不欲与地府为敌,只是有人想让这人间乱一乱。您若是拦着,那便得罪了。

陆之道没搭话,朱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符箓,符箓成型的一瞬间,整条街的空气都凝滞了。

那头龙境厉鬼的身形晃了一晃,随即咧嘴一笑,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爪朝着陆之道的面门抓来。

三个方向,三场恶战。

御鬼局的人带着百姓拼命往城外撤,阴兵们护在两侧且战且退。

人群里有孩子在哭,有老人在喊,有年轻人咬着牙搀着受伤的同伴一步一拐地往前挪。

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判官们还在后面撑着,他们必须快些撤出去,不能成为拖累。

有个年轻女人一边跑一边回头望,看着远处那片战场上的光影闪烁与厉鬼嘶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念叨着:

判官大人可千万别出事啊...

她旁边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架着她的胳膊往前拽,喘着粗气说:

放心吧,那可是地府的判官,本事大着呢,咱们跑快点别拖后腿,他们就能腾出手来好好打。

这话在人群中传开了,原本慌乱逃散的人渐渐有了章法。

青壮年主动护在老人和小孩外侧,有人自觉停下来指挥交通,有人帮着抱起走不动的孩子。

阴兵们在前方开路,将扑上来的厉鬼一波波挡开,虽然甲胄上渐渐添了伤痕,可那条往城外去的通道始终没有断过。

而战场上的三位判官,此刻终于腾出了手脚。

御鬼局的人带着最后一批百姓撤出安全距离之后,钟馗猛地挥出一剑,将面前的四头灭境厉鬼逼退了数丈。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啪啪作响,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能放手一搏的畅快:

行了,人不在了。现在,该跟你们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他身形猛地拔高,斩鬼剑上的赤红光芒暴涨数倍,剑光所过之处,地面上焦黑的痕迹一路延伸到街巷尽头。

崔钰合上生死簿,那方砚台飞回掌中,墨汁铺开成一面巨大的墨色天幕,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他抬脚一踏,地面上的墨汁如同活了一般化作无数支墨箭,朝着四面八方攒射而去。

陆之道则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

他面对那头龙境厉鬼,朱笔缓缓在空中画出一幅完整的符箓图谱。那图谱每完成一笔,周围的厉鬼便退开一圈,最终画完的时候,整座土地庙遗址上方亮起一道刺目的青光,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缓缓降下。

三座城市的夜空中,三处战场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幕。

远处那些正在疏散的人群中,不时有人回头张望,看着那些光影交织的方向,默默攥紧了拳头。

这一仗,恐怕才刚刚开始。

......

地府正殿之内,灯火通明。

叶北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三道从阳间传回来的急报,字迹各不相同,却都写得匆忙潦草。

第一道是钟馗从藏省发回的,说是厉鬼潮规模远超预期,灭境鬼王不下四头,另有大批法境元境厉鬼铺天盖地而来。

第二道是崔钰从疆土市发回的,内容大致相同,只是多提了一句对方似有统御,进退皆有章法,非寻常散乱之众。

第三道是陆之道从青市发回的,末尾多写了一段话:

有龙境厉鬼现身,不弱于本官,此事背后必有大能指使,还请陛下早做定夺。

叶北将三道文书并排放在案面上,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左边,面色平静,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却没有急着开口。

一旁的魏征垂手站着,身形笔直,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方才将这三道消息送进殿来之后便没有退出去,叶北没让他走,他便一直候在那里。

偌大的正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侧长明灯的火苗偶尔跳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叶北方才开了口。

他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那三道文书上,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魏征,你说这三座城市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厉鬼潮,而且都集中在龙国的边境地界上?

魏征微微一愣,随即拱手答道:

陛下此问,臣方才在偏殿整理消息时也思量过。

三城皆处边境,一在西南,一在西北,一在东部沿海,相距千里之遥,却能在同一时辰发难。

臣以为,这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在暗中调度,刻意挑这三个地方同时下手。

他顿了顿,见叶北没有接话,便继续说了下去:

青市临海,藏省靠山,疆土市接壤外域。

这三个地方若同时失守,地府便要在三条线上同时应对,兵力被分散,调度被牵制。

对方选的时机也好,刚好挑在哀山之事刚刚平定,咱们地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当口上。

叶北听了这番话,指尖在案面上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案上的文书,望向殿门口那片幽暗的虚空,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你说得不错,三个地方同时发难,就是要让咱们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