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小岛在白秋声出海之后被标记了出来,净空到底在准备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白秋声调出海?
周天阔坐回椅子上,闭着眼睛在心里把所有线索重新过了一遍。
清音阁是联络点,赵安是吏部内部的人,孙怀义是地方上的人,白秋声是江南的钱袋子,净空在暗处操控着这一切。
现在清音阁烧了,赵安被盯住了,白秋声出海了。
如果有人想把他查到的东西全部切断,那清音阁的火只是一个开始。
之后还会有更多的线被切断,更多的痕迹被抹掉。
净空不是在收缩,而是在清扫。
在周天阔把所有的线都查清楚前,先把能抹掉的全部抹掉。
周天阔睁开眼,把地图收好,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天色正在变亮,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落在地面上。
他望着那片光,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能让净空一直出牌,而自己只是应对。
午后,周天阔让人去请了卫长风来。
卫长风进门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焦糊味,道:“殿下,您找属下?”
“清音阁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掌柜的还是没找到,但属下的人跟了一段那辆马车,发现马车在城南一座宅院门口停下,一个人下了车,进了那座宅院。”
“那座宅院是谁的?”
“一个姓刘的商人,对方常年不在京城,宅院平时没人住。”
“有办法进去看看吗?”
“属下可以试试。”
“小心一些。不要留下痕迹。”
“属下明白。”
……
两天后,卫长风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道:“殿下,那座宅院里面空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院子里有烧过纸的痕迹,灰烬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
周天阔目光一凝:“又清理了一次。”
“是。”
卫长风点头道:“那座宅院和清音阁一样,都是白衣阁在京城留下的痕迹,他们正在把那些痕迹一个个抹掉。”
周天阔没有说话,望着头顶的横梁,心里飞速转着。
净空在清理门户,准备离开大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金那边的行动可能就要开始了。
“传令下去。”
周天阔沉吟道:“盯住所有之前查到的人,一个都不许漏掉,如果他们有人试图离开京城,不管用什么方法,先拦下来。”
“是!”
卫长风郑重抱拳。
周天阔吩咐道:“备马,我要去一趟兵部。”
林一没有问去做什么,转身去安排。
周天阔到兵部的时候,程远在值房里看一份文书。
看到周天阔进门,他放下文书站起身:“殿下怎么来了?”
“程尚书,我想调一份驻军的记录。”
程远没有问是哪里的驻军,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摞卷宗放在桌上。
周天阔坐下来翻看,看了大约半个时辰,把卷宗合上放回桌上,起身走出了兵部的大门。
程远站在门口目送周天阔离开,依旧没有问查了什么。
回到汉王府,周天阔走进书房坐下。
净空在切断所有的线,但不可能把所有线都切干净,一定还有一根线留在外面。
而那一根线,肯定在净空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夜里,影子过来了。
他站在书房的阴影中,没有摘面具,道:“殿下,蜀地那边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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