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提到儿子通阴阳的时候,初禾一下子恍悟过来。
是了,儿子自小有那本事,那这藏獒带着记忆来寻主,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她没想到,儿子的身份如此吓人,又如此的尊贵!
记得上次初歌作法让她见了义父之后,父女俩关于初歌的一番谈话,初禾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义父就说,初歌这孩子,不是凡人,他是神仙之体,身份尊贵,不过是借着肉体凡胎来历劫而已。
义父还说,初歌能够选择初禾当他的母亲,是初禾的荣幸,也是他们母子的缘分。
那时,初禾还不相信义父说的话,只觉得是在梦境里说的,当不得真。
确实,那时初禾就是在梦里“见”到义父的。醒来之后,虽然“见面”的情景与对话她都记得清楚,但仍觉得那只是梦。
如今看来,不是梦,是真的。她见到的义父,也不是在梦境里,而是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义父。
初禾的眼眶微微发湿,看着儿子心绪难平。
若是儿子是来历劫的,那他会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只活了短短的十几年?
一想到这里,初禾的心就抽痛起来。
她一把抱过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崽崽,这一世,别那么快离开娘亲,好不好?”
她的声音哽咽,珠泪滚滚,滴落在初歌的脖子上。
初歌知道小禾苗定是想到他说过的关于上一世的话,不觉心头一沉。
他双手环着初禾的腰,仰起头来:“小禾苗,你别担心,这一世,我会为你和我爹送终的!”
“真的?”
“真的呀,我还会娶妻生子,让你们享受天伦之乐呢!”初歌虽然脸露笑意,但眼神是坚定的,让初禾慌乱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她捧起儿子的小脸,泪眼朦胧,随后低头,亲在儿子的额头上。
之后,又把儿子的头紧紧按在自己怀中,含泪而笑。
沈灼看着初禾又哭又笑的神情,心中揪成一团。他上前一步,把母子俩都纳入自己怀中,心中又酸又软。
一家三口相拥而立的画面被匆匆进来的墨白打断。
“王爷,陇西动了!”墨白的声音难得带着兴奋,却在看到眼前一幕时僵住了。
不是,他怎么老干打扰王爷好事的活啊。
沈灼已经放开初禾母子,转身看向他,声音清冷:“动了?”
“是。说是在梅东镇发现突然涌现一些人,分批出现,陆续离开梅东镇,往京都方向而来。”墨白说得很清楚。
“原来梅东镇一直没发现么?”初禾身前拢着儿子,看向墨白问。
“是。王妃。”墨白对于王妃的态度,比对王爷都恭敬。沈灼不觉睇他一眼。
初歌仰头:“应该是那个臭道士作法罩住了。小禾苗,你记得回春堂那个人说梅东镇还有百余阴灵吗?”
初禾点点头。
初歌又说:“如果那边动了,就说明法阵撤了……爹,我去趟陇西吧,那些阴灵得处理,不然会在陇西害人的。”
“我跟你一块去。”初禾说。
初歌却摇摇头:“你别去了,我自己去——你们都知道我的厉害了,不会有事的……让墨白或者墨青叔叔陪我去就行……”
沈灼深深看着儿子:“真想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