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谢承鄞和秀儿姐弟,早早收拾好东西出门,准备离开村子。
这里离京将近有一百来里的路途,谢承鄞准备去镇上拿吊坠换一些银子傍身,再雇一辆马车,不出意外,两天后便可以到京城了。
破晓的天际下,他默不作声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好似真的是迫不及待去追寻自己的记忆,又好像是想去追寻记忆里藏着的谁。
村里的人,一向都起的早,他们几人走在村里小道上时,已经有不少人在路边围着,好似在议论着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听说了吗,昨夜,村里死人了!”
“谁啊?王瘸子?”
“不是他,是昨天半夜,有人死在了河道里。”
路上,秀儿听到这,没什么表情,牵着弟弟走在谢承鄞的身后。
谢承鄞对外人的事,一向都不感兴趣,一直目视前方,继续徒步。
路边村民还在议论着。
“知道死的是谁吗,就是咱们村里的大壮啊!”
“啊?大壮!他不是会水吗,怎么会死在了河道里了?”
“那谁知道啊!兴许咱们村子里,真的有灾星吧……”说话间,村民的眼神,都落在了赶路的秀儿身上,啧啧几声。
“我说秀儿,你这大早上的,大包小包的,是去做什么啊?不会知道自己是灾星,怕祸害我们,所以跑了吧?”
“不许你们说我阿姐是灾星!”二狗捏紧了姐姐的手,站出来指着他们。
秀儿把弟弟拉住。
“二狗,别和他们争论,我们走吧。”
这些人也只是碎嘴而已,谁不知道王瘸子就是被她前面的那个男人打死的,谁都不想沾惹事,随意嘲讽两句便也就陆陆续续散了。
秀儿拽着弟弟,加快步伐,很快消失在了村道上。
等人走后,那些村里人才重新冒出头。
“你们说,她不会真跟着那男人,要去过好日子了吧?”
“呸,骚货!真以为找到了靠山呢,等着瞧吧,只看那年轻男人的气势和昨日的身手,就不是个简单人。再说,人家厉害的人物,怎会看的上她一个村妇?以后有得受了!”
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妄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只能死的更惨!
一群村民们半嘲讽半嫉妒的嘀咕完,也准备回各家了。
就在这时,村口的另一个方向,一辆马车冲破晨雾,从山道上缓缓驶来。
因着是谢承鄞几人走的相反的方向,两方就这样擦肩而过。
“小侯爷,是这吗?”驾车的玄夜,回头对着车内之人问道。
赵星遥掀起帘子,一个月下来,他因着在外奔波,消瘦了许多。耳朵上也没有再别那朵标志性的大红花,整个人看起来,倒是稳重成熟了不少。
他看了眼前面的村口方向。
“附近的村子都找过了,就剩下这了,去看看吧。记住,先不要打草惊蛇。”
慕容禾逃离后,谁也不知道他躲在了何处,万一他也得了信,在寻找着承鄞呢。可不能掉以轻心。
“是。”
两方人刚在路口岔开,另一边,徒步去往镇上方向的谢承鄞,却在这时,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身,抬头看去身后。
那里!
玄夜驾车刚刚驶过岔路进村。
只是隔得太远,谢承鄞只看到了隐隐的马车车尾。
明明什么也没看清楚,且那马车也只是寻常的样式,没任何特别,却不知为何,谢承鄞突然停住了步子。
就在他想细看时。
秀儿的脸凑了上来,挡住了谢承鄞的视线。
“公子?你在看什么?”
谢承鄞凤眸微动,目光停在她脸上的那一瞬,方才眼底里莫名生出了一点珠光,被黑暗裹挟,很快收回了眸子,“没什么。”
“公子,出门的时候我忘了将水袋装满水了,不如你带着二狗先去前面山脚下等着我,我去附近打了水便来找你们。”
秀儿顿了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