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我对你也不感兴趣。你的性格无趣而又麻木。太无聊了——
混球先生的身体越来越淡。
——告辞。
歆微微叹了口气,有点无奈。
无论怎么说,说句话就走,也太不礼貌了。
话音未落,歆的身体扭曲了一下。没有预兆,像被从原来的位置抹掉然后重新粘贴到了另一个坐标,出现在混球先生正上方的半空中。
恐怖的威压从歆的身体中心炸裂开来。
那股压迫感精准而暴烈,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天花板方向猛地压下,整间方块房间的空气在同一瞬间被压缩了几倍。
半透明的蓝色方块墙壁发出细碎的、像玻璃承受不住重压之前的震颤声。
混球先生的身体猛地被压扁了。它原本圆滚滚的轮廓从上往下被压缩成了一个扁平的椭圆,像一只被书本压住的气球,歪扭的笑容被拉得更歪了,边缘渗出细微的裂隙。
混球先生的声音从被压扁的身体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强.....留着别人.....不让离开....也很不礼貌啊.....
混球先生的身体努力地微微抬升了不到一厘米,又被压了回去。
而且......你也完全没有什么耐心啊.....
歆嗤笑了一声。
她的手臂上开始浮现暗红色的纹路——甲壳覆盖了她的前臂,每一片都带着繁育造物特有的生物质感。
紧接着,一把巨大的血色晶体斩刀从她的手臂中刺穿而出,带着从有机物内部生长出来的声响,刀身从臂甲中延展成形。
歆抬起了那把刀,像举起一根轻飘飘的树枝。
那是自然,我这人一向很糟糕嘛.....
歆的血瞳俯视着下方被压扁的混球先生,嘴角弯着一个凉薄的弧度。
所以,来,别躲,让我看看你是什么馅的?
巨大的斩刀猛的挥下。
刀锋划过空气的声响像一块被撕开的布帛,带着短促而尖锐的破空声。血色的晶体刀身精准地切入混球先生被压扁的身体中央——从左到右,干净利落。
一道血线出现在它的身体表面,然后向两边裂开。
混球先生被一分为二。
没有血肉飞溅,没有碎裂的声音——它的身体像一只被剖开的蛋壳,内部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带着昏迷能量的光点正从裂隙中源源不断地飘逸出来。
歆微微蹙眉。
她落回地面,手中的血色斩刀随着她手臂的放松而缓缓收缩、退回了甲壳之下,前臂上的暗红纹路也逐渐消退,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空的.....?
歆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两瓣已经不再悬浮的、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的黄色外壳,血瞳里浮起一层不快。
你派来的甚至都不是一个分身?
歆看着面前那些光点:我说归骰,你怎么如此胆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会赢么?
归寂的声音缓缓响起。
随便给人起难听的外号也太不礼貌了。
归寂的声音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从容。
我这叫做谨慎,谨慎一点总是没错。再说了,我也很无奈啊。时间线里找不到你的身影,我总不能让本体和你见面吧?以防万一,我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歆轻哼了一声。她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恢复原状的前臂。
你总需要出来的。我会很期待和你见面的。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根治一下你的腱鞘炎——如果你有的话。
归寂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一盏被拧灭的灯。
多谢好意,不过这个就免了.....我有独门秘方。
归寂的尾音拖了一瞬。
至于下一次见面,我相信你会喜欢我准备的礼物。
声音彻底消失了,只留下歆在这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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