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转头看他,挑眉。
裴修砚在她的注视下,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又亲了下指尖。
黑眸澄澈,又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试探。
好似在说,可以躲。
车内灯光昏暗,播放着季倾越的歌单,动感的旋律几乎盖住了车内的一切细微声音。
齐嘉认真的注视着前方,心无旁骛的开车。
季倾越一边漫不经心的哼着歌,一边低头滑着手机。
萧辞忧单手抓住了裴修砚的领带,将人往面前拉了几寸。
裴修砚的唇角漾开愉悦的笑,顺从的任她拉扯到面前。
唇瓣相触。
就一下,萧辞忧便放开了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像在说,满足你一下,行了吧?
裴修砚抬手抵在侧脸,似乎想挡住上挑的唇角,但两人仍然十指紧扣,萧辞忧强行将手压了下去,不让他挡。
裴修砚的眼底透出几分臣服的意味,毫不掩饰此刻的喜悦,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
……
在萧辞忧的指路下,汽车开了三个多小时,凌晨两点多,才抵达目的地。
宁城。
比起江市和海市这两个齐头并进的大城市,宁城无论是基础建设还是城市发展,都落下一大截。
存在感低的离谱。
同样的时间,江市和海市仍旧灯火通明,夜景美轮美奂。
但宁城就安静多了。
除了沿路的路灯,再无任何灯光,路上也几乎没有车辆行驶。
季倾越降下车窗,向外张望,恰好夜风吹来,他立刻打了寒颤。
“这里离江市也没多远,怎么温度低这么多?”
萧辞忧眯了眯眼,说:“不是温度低,是阴气重。”
齐嘉问:“萧大师,前面路口要右拐还是直行?”
萧辞忧往窗外看了一眼,说:“右拐,开到头,再左拐,然后从高速开出去,前面应该有个村镇。”
裴修砚在她指路时便打开了地图,根据她说的位置,补充道:
“你指的这个方向只有一个镇子,叫河口镇。”
萧辞忧“嗯”了一声,说:“叫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里的阴气浓重到离谱,简直像是开了鬼门。
……
汽车又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季倾越看到前面不远处立着高大的牌楼。
牌楼隐约可见描金红柱的样式,但常年风吹日晒,油漆褪色,红柱上有些石子剐蹭的伤痕。
但“河口镇”三个大字还是清晰可见。
季倾越说:“是这里吧?”
萧辞忧称是,说:“齐嘉,在牌楼那停一下。”
“好嘞。”
汽车停在牌楼边上,萧辞忧说:“你们在车上等。”
三人老老实实的坐着,只见萧辞忧下车后,绕着牌楼顺时针转了三圈,又逆时针转了三圈,还摸了摸牌楼左右两侧的石狮子。
季倾越好奇的问:“砚子,她干什么呢?”
裴修砚说:“不清楚,但她做事向来有她的道理,我们等着就是了。”
季倾越看着裴修砚现在这副任劳任怨听指挥的贤惠人夫样,问:
“你们……不对,咱们以前也只能坐在车里等着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忙活?”
裴修砚说:“不一定,她用得上我们的时候会告诉我们。”
顿了顿,他又道:“也不一定每次都告诉我们,有时候拿我们钓鱼。”
“钓鱼?”
“嗯,鬼未必都正面硬刚,她拿我们逗厉鬼出来。”
话音刚落,车门外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好似有人用石头剐蹭汽车,又像是指甲擦过黑板。
季倾越下意识降下车窗往外探头:“谁啊!”
一张苍白的脸贴上来,长着尖锐指甲的枯瘦双手扒在车窗上,阴涔涔的盯着他。
女人幽幽开口:“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