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县城还是村镇,钱财是最好的问路石。
可齐嘉这番话说完,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又往后看了看走过来的萧辞忧等人,说:
“我们镇子不合适,你们找别处吧。”
说完,不等齐嘉再问,直接扛起扁担,勾着装了一半碎砖碎石的筐走了。
齐嘉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有嫌钱多的呢?”
季倾越说:“我怎么觉得他像是怕你往这投资呢?该不会之前被骗过吧?”
齐嘉不解的摇摇头:“那我怎么知道?咱们是临时过来的,我也没提前调查过这边的情况啊!
不过,我也听说过,有些村镇的人会因为舍不得房子,不接受拆迁。”
裴修砚踢了踢脚下的碎砖,说:
“舍不得房子?房子都塌了。”
他这么一说,齐嘉也反应过来了。
可不是?
就算要重建房子,这个时候拿一大笔拆迁款,总比自己再掏钱去买砖头和水泥要划算吧?
不同意归不同意,可谈都不谈就跑了,更不合理。
萧辞忧走近房子,蹲下身,伸手扒拉地上的碎砖,说:
“我就说,这事奇怪吧?”
裴修砚问:“现在去哪?”
萧辞忧将一个鸡蛋大小的砖块揣进兜里,起身扫视一圈,说:
“吃饭吧,去镇上尝尝特色农家菜,我饿了。”
“好。”
四人原路折返,从桥上走回主路,没开车。
镇子看着不大,可徒步从这头走到那头,也需要一段时间。
在四人溜达的时间里,太阳渐渐升起,家家户户陆续有人出来活动。
吆喝喂鸡喂猪的声音,小孩子背着书包跑出来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大人们相互问候打招呼的声音……
整个河口镇都醒了过来。
萧辞忧看到一家“霞姐饭馆”,推门走了进去。
小饭馆收拾的很干净,猛一进来竟觉得有股夜里未散的凉意。
她坐下来,喊:“老板,点菜!”
帘子后面传来拖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一个女人打着呵欠走了出来。
她一头齐肩卷发,用卡子别着,纹过的眉毛和眼线与肤色对比过于明显,像是用力描摹过的假人。
但萧辞忧觉得,这模样和“霞姐”的称呼莫名匹配。
霞姐看到他们,笑了:
“外地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萧辞忧没做声,丢了个眼神给齐嘉。
齐嘉便还是那套说辞:“我们是被派过来考察的,有个度假村的项目想选址。
早听说这边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今天一看果然不错,也不枉上面投那么多钱。
要是选中了你们这里,家家户户可要成拆迁户咯!”
季倾越内心:一句台词都不换吗?
霞姐闻言,倒没像先前那个大哥似的扭头就走,只是懒洋洋的拎了一壶热水过来,放在桌上。
她拿起茶杯,挨个给四人倒了茶,又拿了一张有些油污的旧菜单推过去。
“想吃点啥,点吧。
店里就我一个人,点多了上的就慢。
你们要是等不了,出了镇子右拐,开上高速,开快点不到一小时就到宁城,那边馆子多,吃的也好。”
季倾越接收到裴修砚的眼神示意,笑着说:
“我们不着急,要在这考察几天呢,说不准以后还得常来。”
霞姐斜睨了季倾越一眼,却不是为这张生的过分俊朗的脸。
她说:“这没宾馆,过不了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