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不过是一个食品厂的小厂长,他想要对付对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苏曼不是最在乎自己的食品厂吗?那他就把食品厂买下来,让高明皓做这个厂长。
至于苏曼,就在厂子安排一个职位,给他儿子打工就行。
相信他这么安排,高明皓会非常喜欢,这也算是修复父子关系的一种方法。
他这个父亲缺失这么多年,现在孩子愿意认他是因为钱。
他可不想只是因为钱,想要让他们认可他这个父亲,还得看到他的能力。
秘书闻言,应了一声,表示会安排好。
这个苏曼没什么背景,想要对付她,不需要太复杂。
高德胜让秘书离开,才点燃一根烟。
他当年在风头最紧的时候抛下刘淑兰跑去港城,根本就没想过要回来找她们。
他在港城发达后,找了个年轻漂亮的二房,花天酒地过了好些年。
直到前阵子,二房的肚子始终没动静,他去港城的私立医院做检查。
医生告诉他,因为常年纵欲和应酬,他的身体早被掏空了,精子存活率极低,这辈子已经绝无可能再生育。
偌大的产业无人继承,高德胜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百般无奈之下,他这才想起当年在京市,刘淑兰还给他生了一双儿女!
“不管怎么说,那两个废物身上流着我的血。”
高德胜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锐利。
回头让老张多带带明皓。
过阵子他要跟市里谈几块地皮的投资开发,再带明皓去酒局上历练历练,就算是一滩烂泥,他也得把他扶上墙。
对于高德胜来说,刘淑兰不过是个生育工具,两个孩子是他的继承人。
现在的温情脉脉,全是用钱砸出来的假象。
接下来的日子,高家彻底在京市抖起来了。
借着港商投资的特殊身份,高德胜成了市里的座上宾。
高明芳恢复了昔日的嚣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天穿着友谊商店买来的洋装。
去老莫西餐厅吃牛排、去和平果局看电影,花钱如流水,玩得家都不回。
高明皓则换上了笔挺的西装,夹着公文包,跟在高德胜屁股后面四处应酬。
一口一个“投资”“外汇”,俨然成了京市商界的新贵。
刘淑兰更是尾巴翘到了天上,每天打扮得珠光宝气,连走路都带着不可一世的风声。
这天下午,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
刘淑兰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羊绒大衣,烫着大波浪卷发,手腕上挎着个皮包,正高昂着下巴,在服饰柜台前指点江山。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给我包起来。我有的是外汇券!”
刘淑兰把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拍在柜台上,惹得旁边的顾客一阵侧目和羡慕。
就在她洋洋得意之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不远处的搪瓷玩具柜台前,贺振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常服,正低头认真地挑选着一只铁皮青蛙。
他身边没带警卫员,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冷硬的军人做派。
一岁多的贺安要过两岁生日了,他这当爷爷的,趁着休息日出来给孙子买个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