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离婚(1 / 2)

关雪晴急不可耐,立刻扑了上去,把病历抢了过来,厉叫:

“别碰我的东西!”

嗓音又尖又厉。

引得所有人都侧目望了过来。

无他,反应太大了。

一众宁家人神情各异,都在看好戏。

关雪晴努力保持镇定,将病历塞进包包内,无视所有人异样的眼神,仓促道了一句:

“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噔噔噔跑到外面的洗手间,上了锁,第一时间将病历和报告单扯出来,撕成碎片,扔进了马桶。

看着水流把证据就此冲走,她暗暗松下一口气,人这才算踏实了。

把马桶盖翻下来,用纸擦了擦,关雪晴坐了下来,心里则在庆幸:

还好——没被发现。

急乱的心脏,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随即,关雪晴拿出遗书,细细打量这份信。

老太太特意用了古法封印,封泥上烙着一朵桃花。

小心拆开,她从里面倒出三样东西。

一封信中信,上面写着一行字“六宝宁峥亲启。”

一张金制的名片,上面镌刻着一个名字:苗瑛,下方附带一串私人电话号码,不知是何意。

一页信纸。

那纸香气扑鼻,展开后,上面绢秀从容的字迹,处处彰显着其主人深厚的修养和气度。

关雪晴心情复杂地读着奶奶的遗笔:

“雪晴,看到这封信,奶奶应该已不在人世。”

“如果没有发生特殊变故,这封信永远不会交到你手上。如果你看到了,代表以前的旧事,还是被你知道了。”

“宁家对你们一家,的确有愧。”

“但我们也只是站在我们的立场,做了有利于我们的选择。”

“很自私很薄凉,但是,合乎人性利己本能。”

“当年,你爸爸对六宝的细心栽培和引导,何尝不是一种利用。他就赌六宝将来有出息。”

“最后,他赌赢了。”

“六宝记他恩记了那么多年。而如今的六宝,所作种种,全是为了帮他报仇。”

“这已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六宝如果能过,便好好相守。如果你觉得过不了心头那道坎,那就体面分开吧!”

“另一封信是给六宝的。将这封信给他,看过信,他会成全你的决定的。”

“信封中的鎏金名片,主人苗瑛,是国内顶尖的女强人。你若愿意可以拜她为师。”

“她深耕酒店业二十几年,眼界格局、阅历能力都很强,绝对是个非常不错的领路人。”

“我同她说过你,如果你有事向她求助,拿名片去找,她一定能帮到你!”

“雪晴,人生在世,就是一场漫长苦修。熬过一关又是一关。”

“快乐少而苦难多。这一生,能遇上一个同频相知、真心相伴的人,很难很难。”

“但我瞧得出,你与六宝,很合拍。”

“世间事,有舍便有得。望你好自珍重!”

老太太竟连她想离去的心思都料想到了。

还提前为她铺好了后路,寻好可以依托的贵人。

这份关爱,是真诚的。

只是多少带上了补偿的味道。

但老太太不欠她的,能在临死之前,还能作这样的安排,难能可贵。

……

从洗手间出来,韩朔就在边上等着,正在打电话,目光始终注意着这个方向。

看到她出来,他挂断电话,走上前,目光紧锁她苍白的脸孔,语带关切:

“你身体什么情况?”

“晕倒了。急救过一次。”

她实话实说。

韩朔眉心一拧,算了算,三天时间,她竟晕厥三次,很不对劲:

“医生怎么说?”

“忧思过度。心情郁结。”

关雪晴不想聊这个话题:

“这里事了,去灵堂吧!”

她走在前面。

韩朔看着她走路都有点虚浮摇晃,身体的确有问题。

但如果只是忧思过度,她为什么不让他看病历?

他心底疑云丛生,忽上前,一把将她的手拉过来,目光锐利且直白:

“你生理期来了吗?”

“来了。刚来!”

她有气无力地抽回来:

“你没看到我连说话都没力气吗?如果不信,进洗手间,你可以好好作一番检查……”

话里的讥讽令韩朔皱眉:“我没说不信你……”

她生理期来,脾气是有点大,且身子会很虚弱。

……

片刻后,夫妻二人来到挂满白绫、摆满菊花的灵堂。

佣人送来孝服和孝巾,伺候他们穿上。

每次看到这种装束,关雪晴总有一种从内心深处被刺痛的感觉——从头到脚一身白,是一种天人永隔的苍白。

今日是守灵第一夜。

望着灵堂上那两口冰棺,关雪晴的心钝钝地疼着。

两个真心待她的人,接连离去,她的心里,就像被人生生挖了一块一样,空荡荡的。

那种疼痛,无法描述。

……

七天的丧礼,关雪晴绝大部分时候守在灵堂前,除了实在困到不行、累到不行的时候,才会进休息间歇上片刻。

丧礼举行的很隆重,各界名流都被惊动了。

老太太半生杀伐果决,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与她交好的家族数不胜数,故而吊唁之人络绎不绝。

人群之中,一个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主动寻上她,和她在偏厅说了几句话:

“老太太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说你这一生,没一个安稳的家,着实可怜。”

“她同我说过,如果有朝一日你想离开宁家,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并护你周全!”

关雪靖听着很是困惑,反问:“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您愿意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美妇挑挑眉,从手机中调出几张旧照。

照片中,年轻的她和孟项南并肩而站,笑容灿烂。

“你爸救过我命。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

没错,这人正是老太太信中所提到的那人——鎏金名片的主人苗瑛。

事后,她询问过安妮,这苗瑛是什么人?

安妮说:“酒店界一个传奇人物,争权的时候九死一生,险些丢了小命,是孟医生救的她。她因此仰慕孟医生。可惜孟医生只爱你母亲……”

“据我所知,孟医生能离开京城,最后能以全新的身份在M国开始新生活,苗总帮了大忙。”

“她无儿无女,是个把慈善事业做到极致的实干家。”

了解个中前因后果后,关雪晴心下笃定:

苗瑛或者真可以帮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