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是个玻璃心，随便说两句就火冒三丈，打起来连章法都没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语气轻佻又刻薄：“得了吧，就你这点实力，我肯坐这儿等你醒，都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老老实实地感恩戴德。换别人昨天被我打成那样，早找个角落哭去了，哪还有脸问东问西。”

古月抿了抿唇，指尖微微收紧。

她承认，昨天白玉山的话确实戳中了她。她一直刻意压制着自身的力量，小心翼翼隐藏着银龙王的本源，连元素掌控都不敢用尽全力，生怕露出破绽。

可昨天被白玉山压着打，被他一句句骂着“浪费天赋”“藏着掖着像个小偷”，她心底那股沉寂了万年的傲气，居然真的被激了起来。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白玉山这人，嘴比他的拳头还硬，还毒。

可偏偏，她心里清楚，这家伙下手极有分寸。看着她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实则全是皮肉伤，哪怕出现伤筋动骨的情况，对冷遥茱来说，也是轻易能够修复的。

古月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抬眼看向他：“昨天……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白玉山挑了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故意揍你？那不然呢？跟你过家家似的打两下，挠痒痒呢？”

他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就你那点战斗意识，跟刚学走路的小孩似的，元素用得乱七八糟，明明手里握着宝贝，却只会乱扔。你的脑回路难道是为了凑数才存在的吗？”

“说真的，古月。”白玉山的语气正经了半秒，随即又挂上那副欠揍的笑，“你要是就这点水平，以后出门别说是我师姐。丢不起那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师教得有多差呢。”

古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这个疯子一般见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魂力运转一周天，果然比之前顺畅了不少，连元素感知都敏锐了几分。昨天那场酣畅淋漓的死战，带给她的提升居然比自己闷头修炼半个月还大。

“再来一场。”古月看向白玉山，眼神认真。

白玉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再来一场？你刚醒就找揍？瘾这么大？”

“怎么，不敢？”古月故意激他。

白玉山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抱着胳膊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敞亮，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不敢？我怕我下手没个轻重，再把你打昏过去，回头老师又念叨我欺负人。”

他斜着眼上下打量古月，目光从她泛白的唇角扫到微颤的指尖，慢悠悠地摇了摇头，“你说你也是，刚醒过来安生会儿不好吗？非得凑上来找揍，是不是昨天挨揍挨舒服了，上瘾了？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M？老师她知道这件事吗？”

话音刚落，古月眼底寒色骤起。她没半句废话，右手抬起，掌心风元素瞬间压缩凝聚，淡青色的气流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风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