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越气越手痒。
冷遥茱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白玉山面前。
白玉山还在那洋洋得意呢,见她走过来,愣了一下:“老师?咋了?我说的不对……”
话还没说完,冷遥茱就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火焰温度。
白玉山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生出股不好的预感。
“咬紧牙关,臭小子。”冷遥茱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带着股危险的味道。
“啊?”
白玉山刚吐出一个字,肩膀上骤然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
那力量来得又快又猛,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像被投石车砸中的沙包,“嗖”地一下往后倒飞出去!
“我靠——!”
白玉山惊呼一声,人还在半空中,就看见眼前红影一闪。冷遥茱的身形鬼魅般出现在他上方,裙摆猎猎作响,赤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恼意。
她抬起脚,不轻不重地往下一踩。
“做徒弟的,就好好听师傅的话啊!混蛋!”
“轰——!!”
一声巨响,白玉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合金地面上。
坚硬无比的特制合金,瞬间被砸出一个人形浅坑,裂纹顺着坑洞飞快蔓延,蜘蛛网似的铺开一大片。烟尘腾起,呛得人直咳嗽。
古月站在不远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她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连冷遥茱大人都被这家伙带偏了。
以前冷遥茱大人多端庄啊,雍容华贵,气场强大,一言一行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结果这才跟白玉山待了多久,都开始动手揍人了,连语气都接地气了不少。
都怪白玉山!
古月在心里笃定地给这件事定了性。
........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一个月的假期就剩了个尾巴。
地下训练场里常年恒温,四周的合金墙壁坑坑洼洼,又被反复修复平整,每一道痕迹都是特训留下的印记。
重力法阵常年维持在三倍标准,偶尔会临时拉到五倍,两人从最开始的步履沉重,到现在早已适应了这份沉甸甸的压迫感,行动间毫无滞涩。
变化最明显的是古月。
她此刻站在场地中央,银白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透着几分利落。
紫水晶似的眼眸微微垂着,指尖萦绕着六色微光,冰、火、风、土、光明、空间,六种元素在她指间流转缠绕,顺滑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只见她指尖轻轻一抬,面前半人高的冰墙瞬间化作濛濛水雾,下一秒就被风元素卷着凝成上百根细如牛毛的冰针,密密麻麻射向二十米外的金属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