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米深海。

幽绿色的光芒沿着青铜祭坛流转。

周围海水被一股力量推开，祭坛外形成了一片封闭区域。

白色面具人端坐在白骨王座上，俯视着祭坛外的林玄。

他身后的黑色石碑布满裂缝。

猩红光芒一明一暗，每闪动一次，海沟深处便传来一阵震动。

“凡人，见到神明，为何不跪？”

声音直接撞进林玄识海。

青铜祭坛上的咒文同时亮起，精神威压经过祭坛放大，从四面八方压向林玄。

林玄周围的金光向内收缩了半寸。

天网符传回的直播画面，也跟着震动起来。

【这面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八千米海水都进不去那座祭坛，他真是神？】

【道长怎么没动？不会中招了吧？】

燕京地下指挥中心。

方处长盯着画面，手里的药瓶被捏得吱吱作响。

“林先生……”

深海祭坛外。

林玄站在金光中，道袍下摆纹丝不动。

他抬头看向白骨王座。

“神明？”

“就这点能耐，也敢让贫道跪？”

林玄双眼亮起金色符文。

天机之眼开启。

精神威压在他眼中迅速分解，露出了藏在祭坛咒文中的数百条精神丝线。

这些丝线全都连接着白色面具人的眉心。

借一座祭坛撑起来的威压，也敢冒充神威。

林玄盯住最中心的那条精神丝线。

“破。”

金光从他眼底扫过。

祭坛上的咒文成片熄灭。

连接林玄识海的精神丝线齐齐断裂，失去承载的力量原路倒卷，全部撞回白色面具人的眉心。

“呃！”

白色面具人身体后仰，手掌重重按住白骨王座。

一道裂纹出现在面具中央。

咔嚓。

裂纹迅速扩散，整张白色面具当场炸开。

碎片落满祭坛。

面具下的真容，也被天网符完整拍了下来。

他的左半张脸还能看出人类轮廓，皮肤却没有半点血色。

右半张脸已经腐烂。

暗青色鳞片从血肉中钻出，一颗猩红眼球挤在眼眶里，随着林玄的动作不断转动。

直播弹幕停顿了不到一秒。

【这也叫神？】

【建议重新把面具戴回去。】

【不行，面具已经被道长打碎了。】

【躲在海底不见人，原来不是为了修炼，是没脸见人。】

白色面具人抬手捂住右脸。

猩红眼球死死盯住林玄。

“你竟敢伤吾神躯！”

“神躯？”

林玄的天机之眼继续向内看去。

腐肉、海兽血气、残破神性和大量怨魂，被青铜祭坛强行缝在一具躯体里。

那根本不是完整的神。

只是一段寄生在残骸里的意志。

“千年前，你在华夏修真界争夺地脉，被人打断神骨，只能带着残骸逃往樱岛国。”

“靠着一点残存神性自封神明，躲到现在。”

林玄看向那颗猩红独眼。

“须佐之男。”

“贫道说得对吗？”

面具人的手指骤然收紧。

半张人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

“你到底是谁？”

林玄没有回答。

他抬手在空中划过，神级天网符立刻将天机之眼捕捉到的因果轨迹投进直播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