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柜里陈列着几件唐代陶俑。
有彩绘釉陶男、女骑马俑、文、武官俑等等。
刘禅看了一圈:“然哥,这些陶俑,跟兵马俑不太一样。”
江然解释道:“可能是因为唐代的陶俑更注重生活化的场景,不像兵马俑那样是整建制的军队阵列。”
重点展区是李勣墓出土的文物,其中三梁进德冠和班剑是镇馆之宝。
“这是李勣墓出土的三梁进德冠和班剑,都是唐代高级官员的礼仪用物。”
小兕子凑到玻璃前,踮起脚尖:“哇,好长的剑。”
刘禅站在旁边:“这把剑,是真的吗?”
江然看了一眼说明牌:“应该是真的,陪葬品。”
从第一展厅出来,讲解员带着大家走进昭陵陪葬壁画艺术展厅。
.......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脸上。
他们并肩站在殿前的台阶上,已经看了许久。
李隆基一日杀三子?
长孙皇后的目光也凝住了,她轻声开口:“一日之内,三个儿子?”
李世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冷意:“虎毒尚不食子。”
“李隆基竟然一日之内杀三子。”
长孙皇后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没有接话。
她想起之前在天幕上看到的安史之乱。
原来那些混乱的源头,早就埋下了因由。
长孙皇后想起自己的儿子们。
若是高明、青雀、稚奴......
她不敢想这种可能性。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流转。
讲解员带着一行人走到李勣碑前,说起李勣的功绩。
灭东突厥、灭薛延陀、灭高句丽。
听到这些,李世民的面色微微和缓了一些。
“玄邃是忠臣,也是有能之臣。”
“朕登基之后,依旧任用他,不曾亏待他。”
接着讲解员提到了那句“唐太宗的功臣里,除了跟太子李承乾谋反的侯君集,其他人都是善终的”。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谋反”四个字时,面色沉了下来。
谋反,太子谋反。
他亲手选定的继承人,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栽培的太子,竟会谋反。
侯君集,他倚重的将领,竟然也跟着瞎胡闹。
李丽质更是震惊。
大兄日后竟然谋反?
稚奴才是未来的皇帝?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一脸震惊。
“二郎,高明他自幼孝顺。”
“谋反?这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李世民直接怒了,冷声道,“观音婢,你说,朕对高明不好吗?”
长孙皇后哑言。
前两年,承乾生病,二郎本不信神佛,却破例请道士秦英为儿子祈福。
承乾病愈后,又召度三千人出家,修建西华观和普光寺,还减免囚犯罪行。
今年年初,承乾再次生病,二郎又请天竺高僧波颇为他祈福,病愈后赐绫帛六十段。
这待遇不可谓不好。
然后,天幕上说晚年李世民猜忌李勣一事。
李世民很能理解未来自己的做法。
李勣重视恩义,正常情况之下不会辜负有恩之人。
天幕上的画面切换到展厅内部,那幅隋唐世系表出现在画面中,从隋文帝到唐哀帝,横跨三百年。
听到国祚两百多年,李世民的内心其实还是有点失望的。
作为帝王,哪个不希望自己的王朝能传承万世呢?
......
李治站在殿前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幕,已经站了很久了。
武则天站在他身侧,她的目光也落在那片由光芒编织而成的建筑上,声音轻柔。
“陛下,那是先帝的昭陵。”
许敬宗站在几步之后,微微弓着腰,目光也落在天幕上,但更多时候在观察李治的侧脸。
他知道陛下此刻的心情复杂。
天幕上的讲解员又带着那些人走到李勣碑前,那高大的碑身七米多高,“昭陵第一碑”。
讲解员说碑文是自己日后亲自撰写的。
“李勣。”
李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想起自己还是太子的时候,父皇卧病在床,召他到榻前,语气虚弱但清晰。
“汝于李勣无恩,我今将责之,令其外任。”
“我死后,汝即授以仆射,彼必感汝恩,尽死力以报。”
李世民是用自己最后一点心力,替李治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
贞观二十三年,父皇驾崩,李治即位当月就召回了李勣,授他洛州刺史,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又拜尚书左仆射。
李勣也没有辜负父皇的期望。
永徽六年,自己想要废王皇后,立武则天为皇后,满朝大臣反对。
那个可恶的褚遂良以头撞阶,泣血死谏。
他召李勣议事,李勣称病不来。
事后,李治私下问李勣,李勣只说了一句:“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
就是这句话,让李治彻底下定了决心。
武则天站在他身侧,目光也落在那块碑上。
大唐故司空上柱国太尉英武贞公碑。
李勣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站在屏风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武则天是很感激李勣的。
如果他都反对,立后一事说不定又要推迟许久。
许敬宗躬着身,声音恭敬:“陛下,天幕上昭陵博物馆之所见,实乃大唐之荣。”
“李勣得此殊荣,亦是大唐对功臣之厚待。”
李治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块碑上:“朕还没有立碑,天幕说朕会立,这说明朕做对了。”
武则天轻声开口:“李勣对得起这块碑。”
她顿了顿,“他一生灭东突厥、灭薛延陀、灭高句丽,功勋卓著。”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九郎亲自撰写。”
李治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他确实配得上。”
......
兴庆宫。
李隆基站在殿前,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听到天幕上那个讲解员说“一日杀三子”的时候,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
这怎么老是扯到自己?
真气人!
要是可以,李隆基一定会关了天幕。
杨玉环站在他身侧,她感觉到了他微妙的变化。
“三郎.....”
李隆基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朕知道朕做过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废太子深夜带兵入宫,朕怎么可能不多想?”
“换了哪个帝王都会多想。”
李隆基知道那件事是错的,只是不愿意承认。
帝王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