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公可为文臣之首。”
“还有魏国公、凉国公、信国公......”
马皇后也开口:“标儿,胡大海虽然早逝,功劳不小。”
朱元璋点了点头:“还有冯胜、傅友德,也是一时名将,至于其他......”
“到时候再说吧。”
“也不用非得二十四,多一点、少一点都行。”
朱标躬身应道,“是。”
......
老周带着大家沿着中轴线继续前行,前方出现了一处更高的台阶。
小兕子仰头看了看,发出一声感叹。
“好高鸭——”
嬴阴嫚站在她身边,数了一下台阶:“一、二、三.....”
刘禅也跟着数,但数到第十阶时有些跟不上速度。
江然没参与这个数数。
嬴阴嫚迅速地出答案:“二十三个。”
刘禅愣了一下:“你数这么快?”
江然也听到了那个数字,又看了一遍:“二十三个台阶,应该代表李世民在位二十三年。”
老周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这个意思。”
到了第二十三级,小兕子终于踩上了最后一阶,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小皮球,弯着腰,小脸通红。
“好累,介个台阶比刚才的还高......”
刘禅站在旁边,气息虽然也有些起伏,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得意.
“你看,我比你能爬。”
小兕子立刻抬起头,小嘴微微嘟起来,“系几比阿呆锅锅小!”
嬴阴嫚站在小兕子身边,补了一刀:“兕子比你小十二岁。”
“你跟她比体力,你赢了也不光彩。”
刘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角度,只好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你说得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兕子听到刘禅认输了,立刻收起那副委屈的模样,重新站直了身子。
“系几布累!”
江然弯腰把小兕子抱了起来。
“来,哥哥抱你看下方。”
站在第二十三级台阶上往下看,整个昭陵的布局尽收眼底。
远处的神道笔直延伸向远方。
小兕子趴在江然的肩头,小脸贴着他的脖子:“好高,跟熊猫塔塔差不多~。”
江然笑了一下:“那可差的多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座遗址。
老周放慢脚步,侧身指向两侧:“这里是北司马门遗址,也叫祭坛。”
“这两侧分布的是古代留下的阙楼遗址。”
江然的目光顺着老周手指的方向扫过去,看到了地基的轮廓:“这应该是三出阙吧?”
老周看了他一眼:“对,三出阙。这是帝王规格的建筑形制,只有皇帝级别的陵墓才能使用这种配置。”
嬴阴嫚听到“三出阙”三个字时,目光在那片遗址上停了一瞬。
她的目光从三出阙的轮廓上缓缓扫过。
“三出阙,我记得是帝王礼制的一部分。”
老周点了点头:“对。在唐代,三出阙是皇帝才能使用的规格。亲王、公主、大臣都不能用,用就是僭越。”
刘禅也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那几处地基的轮廓。
穿过北司马门,前方出现了一处平台。
平台中央是一座建筑遗址,地基保存相对完整,二十四柱还留在原地。
老周停下脚步:“这里就是享殿,唐太宗和长孙皇后的灵位曾经供奉在这里,是举行正式祭拜仪式的地方。”
小兕子从江然的肩上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圈:“肿么空空的?”
江然解释:“房子是木结构的,时间久了,木头会腐烂、倒塌,只剩下这些石头地基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战乱。”
小兕子点了点头:“那耶耶以前在这里住过吗?”
江然摇了摇头:“这里是他死后,后人祭拜他的地方。”
老周继续介绍:“左边,就是献殿了。”
“唐中期以前,历代帝王祭祀昭陵都在山上的献殿进行。”
“但,后来因为山路崎岖难行,便改在司马院内举行,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祭坛。”
“唐高宗时期,苏定方俘虏了叛将阿史那贺鲁,献俘仪式就是在昭陵举行的。”
嬴阴嫚的目光在台基上停留了一下:“把俘虏带到唐太宗的陵前献俘?”
老周点头:“对,那是李治对李世民最大的告慰。”
“简单理解就是,你未完成的战事,你的后人替你完成了。”
享殿的东西两侧,各陈列着三匹石马石刻廊坊。
“那是什么?”
刘禅目光来回看着两方。
老周带着他们走过去:“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昭陵六骏。”
“昭陵六骏,是唐太宗为了纪念他在征战中先后骑过的六匹战马而命人雕刻的石像。”
“由阎立本、阎立德兄弟负责雕刻。”
刘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把马也放进陵墓里?”
江然接了一句:“因为这些马跟着他出生入死,每一匹都立过大功。”
“在他心里,这些马和那些功臣一样重要。”
老周点了点头:“唐太宗专门下诏,把他骑过、助他脱险的战马按真容雕刻出来,安置在陵寝旁。”
“东边是特勤骠、青骓、什伐赤,西边是飒露紫、拳毛騧、白蹄乌。”
他带着几个人走到一匹石马前:“这是飒露紫,是六骏中唯一一匹有人物刻在旁边的。”
“你们看——旁边那个人,正在俯身拔箭。”
画面中,一名身着铠甲的武将正俯身为一匹马拔箭,马虽然因疼痛微微后退,却依然安静地站立着。
老周继续道:“公元621年洛阳之战,李世民骑着飒露紫冲入敌阵,与部下失散,他和飒露紫双双中箭。”
“危急时刻,大将丘行恭把自己的马让给李世民,虽然惋惜这马,但还是果断为飒露紫拔箭。”
“后来李世民为了表彰丘行恭的忠勇,所以他也是唯一在昭陵六骏旁出现的人。”
小兕子的目光落拳毛騧腰身的位置。
“锅锅,介过马马系不系中箭了?”
江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中箭了。”
嬴阴嫚也走近了一些,数了数那匹马身上箭的痕迹:“它好像中了九箭。”
刘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不是死了?”
老周点了点头:“对,拳毛騧在战场上战死了。”
“唐太宗作战时有一种方式叫‘贯阵’。”
“洛水之战里,他带数十铁骑把敌人的阵型冲穿,冲过去,再冲回来。”
“战场上的马,往往跟着主人一起出生入死,也会受伤甚至牺牲。”
听到这些话,小兕子眼眶微红,她捏着衣角,“锅锅,耶耶系不系也中箭了?”
老周:“?”
听不懂婴语,耶耶?
江然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那些箭,是马替他挨的。”
“所以唐太宗要纪念它们。”
嬴阴嫚轻轻走到小兕子身边,“马护人。”
刘禅也走近了一步,近距离观察。
他真的是第一次见有人为马立碑!
汉武帝再喜欢马,也没为其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