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李靖,我总想起托塔天王。”
刘禅和嬴阴嫚同时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小兕子也抬起头:“托塔天王系谁?”
老周笑了笑,解释道:“那是后世的演义和神话改编。”
“民间故事里,李靖变成了商朝陈塘关的总兵,手持宝塔,三子金吒木吒哪吒,后来帮助武王伐纣有功,位列仙班,被玉帝封为托塔天王。”
小兕子微微张了张嘴:“原来大家把他画成神仙了。”
江然接话道:“武庙十哲里,李靖是其中之一。”
刘禅立刻追问:“那有卫大将军和霍骠骑吗?”
江然摇了摇头:“没有。”
刘禅明显有些失望。
江然想了想,“卫青和霍去病当然也是名将,但武庙十哲的评选标准,除了军功,还看重军事理论的贡献和后世的影响力。”
“李靖不仅有实战功绩,还留下了《卫公兵法》这样的著作,对后世的军事思想影响很大。”
老周站在墓前,目光落在那通墓碑上:“对,李靖的军事水平非常高,被后世尊称为‘军神’。”
“甚至有人说,他不死,李世民也不敢死。”
嬴阴嫚和刘禅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江然解释道:“因为李靖和李世民都是贞观二十三年去世的。”
“有后人说李世民等到李靖死了才敢去世,其实是夸大的说法。”
“李靖当时七十九岁,年老体弱,若是想杀他,早年早就暗中下手了,不必等到临终前。”
刘禅想了想:“所以是后人编的?”
老周点了点头:“对,后人为了突出李靖的分量,才编了这种说法。”
“李靖出身陇西李氏,隋末任马邑郡丞。”
“唐高祖在晋阳起兵后,李靖伪装成囚徒准备前往江都向隋炀帝告密,但路被阻断,没能走成。”
“李渊攻占长安后俘获了他,临刑前,李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大声说道:“明公兴起义兵,本是为天下除去暴乱,怎么没有完成大事,而以私人恩怨斩杀壮士呢?””
“听到这话,李渊欣赏他的言谈,李世民也欣赏他的才识和胆气,于是他被释放,并且入了秦王府。”
“后来,李靖跟随李世民平定王世充,辅佐李孝恭平定萧铣,又招抚岭南诸部,在北疆抵御东突厥入侵。”
“贞观三年,五十八岁的李靖担任定襄道行军总管,率三千精锐夜袭定襄,一举灭亡东突厥。”
“贞观九年,六十四岁的李靖又统军西破吐谷浑。”
“所以在贞观十七年,他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位列第八。”
“贞观二十三年病逝,终年七十九岁。
......
大汉,沛县。
刘邦正端着酒碗往嘴里送,听到天幕上那个叫老周的讲解员说“李承乾好男色”时,他没什么反应。
这种事儿在自个这都不算稀奇。
紧接着又听见刘禅那句“大汉皇帝都好男色”,他一口酒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酒水溅了对面樊哙一身。
樊哙被喷了个正着,也不恼,只是放下手里的肉,拿袖子抹了一把脸。
“陛下,您慢点喝。”
萧何也听到了那句话,他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像是没有听到那句话一样。
帝王好男色没什么,只要不耽误子嗣传承就行。
刘邦搁下酒碗,脸涨得通红:“那谁?”
“刘禅这小子怎么能这么说!”
樊哙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陛下,那小子说的也没错啊。”
“您当年......”
刘邦立刻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樊哙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一声,没继续往下说。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
记得那一年,陛下生病了,连着好几天不上朝。
群臣在宫外求见,十几天都没见到人。
后来带樊哙着几个大臣闯进宫里,推开寝殿的门,看到刘邦正枕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腿上睡觉。
那个年轻男子面容白皙,细眉薄唇,正是籍孺。
樊哙当时心里又急又气,带着哭腔说了一通话。
就是把籍孺比作赵高的意思。
刘邦这才去上朝。
刘邦清了清嗓子,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瞎说!”
天幕上,老周又提到了汉文帝和邓通一事。
刘邦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小子也......”
他听到邓通吸吮汉文帝脓疮的事,觉得心里一阵犯恶心。
“咱老刘家,这点事倒是传得广。”
.......
大汉。
汉景帝刘启正与几位近臣商议秋收后的粮储调度。
他登基已有数年,天下承平,朝中诸事渐入轨道,但方才天幕上那一番话,却让他原本平静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邓通.....”
刘启念出那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厌恶。
他想起自己在东宫时,去榻前探望病重的父皇。
父皇示意他替自己吮吸疮口,他面有难色,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而邓通那个佞臣,却毫不犹豫俯身做了。
他记得父皇看他的眼神,那种显而易见的失望。
刘启真的很气。
所以,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这个不识相的邓通。
“陛下息怒。”
一个大臣开口,“邓通本非良臣,依仗圣宠,跋扈一时。”
“如今不过是天幕重提往事,陛下已然处置得当,不必为此动气。”
另一个大臣也附和道:“邓通以佞幸得宠,本就不足为道。”
“陛下登基后以正治国,天下归心,区区一小人,何足挂齿。”
刘启沉默了一会儿,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朕不是气他,朕只是觉得天下人看到天幕,会怎么想?”
“朕当年侍疾父皇一事,被人记了这么久。”
一个老臣轻声说:“天幕所记,乃是后世所知之事。”
“邓通此人,谄媚邀宠,最终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足见其人不堪。”
“陛下清明之治,足以为天下称道,不必为一佞臣旧事介怀。”
刘启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