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苏陌没有再耽搁，空间波纹出现，打开了传送门。

灰蒙蒙的虚空通道在身后合拢，苏陌三人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海神岛东侧的临海小筑外面。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熟悉的咸涩和清冽。

波塞西抱着唐晨，闪身进入那栋小筑。

苏陌见状也没打扰他们两个继续叙旧，闪身离开了。

小筑里很安静，只有海浪在反复拍打崖下的礁石，一声一声，像永远不会停歇的心跳。

波塞西在软榻边坐下，替唐晨擦去额角的虚汗。

唐晨闭着眼睛靠了许久，才重新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海面出神。

“这里和以前一样。”唐晨的声音沙哑而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我当年走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

波塞西轻轻“嗯”了一声，握住他枯瘦的手。

她没有问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有些事情，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都不重要了。

“波塞西。”唐晨侧过头看她，“给我讲讲，这些年大陆都发生了什么。我睡了太久，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吧。”

“好！”

波塞西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魂兽灭绝那夜讲起。

她讲得极慢，从那一夜所有魂兽同时爆开、魂环照彻夜空开始，唐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当听到天地魂力骤然暴涨、所有魂兽从此绝迹，唐晨撑着软榻想要坐起来，被波塞西轻轻按了回去。

“魂兽灭绝？”唐晨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由震惊渐渐转为沉重，“那魂师还怎么附加魂环？修炼之路岂不是要断绝？”

“一开始确实如此。”

波塞西点头，“整个魂师界都乱了。十一年，没人能突破境界，所有年轻人都被困在瓶颈上。武魂殿召集过天下封号斗罗，成立创造院，也没能研究出替代魂环的办法。”

唐晨眼中浮现出一丝追悔和无力：“我身为九十九级封号斗罗，却在那头畜生身上浑浑噩噩过了几十年。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一无所知。”

波塞西握紧他的手：“唐晨，这事怪不了你。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哪还能顾得上外面？况且……后来有了转机。”

“什么转机？”

“苏陌。”波塞西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极少见的郑重，“也就是今天带你来海神岛的那个年轻人。”

唐晨眼神一动：“那小子？他有什么特别？”

“魂兽灭绝后十一年，是他自创出了凝环术。”波塞西说，“完全靠自己，不猎杀魂兽，只凭自身魂力凝聚魂环。他把这套方法公诸天下，大陆所有魂师才重新有了修炼之路。”

唐晨的神情变了。

他定定地看着波塞西，好一会儿才说：“自己凝聚魂环？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波塞西说，“他公开凝环术的时候，只有十九岁。现在也不过二十出头。”

唐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后生可畏。”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当年在他这个年纪，连自创魂技的门槛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