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之前。

玉小刚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看到唐三把那枚金属球拿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就嗡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知道。

唐三在武魂殿那些年，什么都跟他商量过。

那枚佛怒唐莲，是唐三在漫长岁月里真正用来保命的东西，也是唐门暗器的至高杰作。

他见过唐三为它不眠不休的模样。

那时候唐三说，这东西不能轻用，一用就是天崩地裂。

他没想到，唐三会在这里，用它来结束一切。

“唐三！你给我住手！”玉小刚嘶声喊出来，眼眶涨得通红。

他想冲上去，想一脚把那东西踢飞，可他的腿像灌了铅。

刚才黄金圣龙被硬生生打散，反噬已经让他的经脉像被刀刮过一样疼。

他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去拦唐三。

“你疯了？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唐门可以重来！你忘了！”玉小刚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他已经很多年没这样失态过，哪怕被宗门驱逐，哪怕在武魂殿被世人耻笑，他都没这么绝望过。

可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唐三不是在杀敌，是在寻死。

而且，是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死。

弗兰德浑身是血，被柳二龙扶着往后退。

他扭头看见那朵从唐三掌心绽放的红莲，瞳孔猛缩。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狠人，却从没见过狠到这种地步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要拉上满场的人一起上路。

他想骂，可喉咙里全是血沫。

他只想活。

他还有没做完的梦，还有两个不争气的学生，他不想死在这里。

柳二龙眼睛也红了。

她朝唐三的方向伸出手，像是想把人抓回来。

她这一生要强，从不肯在人前露怯。

可当那朵红莲绽放的时候，她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那东西不是魂技，却比魂技更不讲理。

她甚至来不及释放武魂真身，只凭着本能挡在玉小刚身前，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赵无极躺在地上，半边身子已经不听使唤。

他意识还清醒，眼珠子慢慢转向唐三。他看见那朵红莲，又看见四宗弟子拼命往外逃。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子英雄一世，最后栽在自己人手里。”

他不知道佛怒唐莲是什么，但他知道，这玩意儿能把一切都轰平。

唐三没给他们活路。

“唐三！”赵无极用尽最后力气吼出来，“你个小王八蛋！你连自己人都杀！”

四宗的人也在逃。

呼延震脸上的张狂第一次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狂吼着后退，同时把武魂催动到极致。

象甲宗的猛犸武魂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又一道防御。他离唐三最近，最清楚那朵红莲里藏着什么。

他感到窒息。

“挡住！都给老子挡住！”呼延震双臂交叉，魂力疯狂倾泻。

他的第九魂环没有魂技，只能把前面的防御魂技一层层往上叠。他心里在骂，脸上在抖，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

可红莲已经开了。

轰——

爆炸声像天塌。

那朵赤红色的莲花在半空中猛地膨胀，随后轰然炸开。

火浪呈环形向外扩张，把冲在最前的四宗弟子像纸片一样掀飞。地面被掀掉一层，青石板碎成粉末，房屋成片成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