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抬手翻过一段岁月。
帝道古镜中的景象发生变化。
密室内。
千寻疾向玉小刚施加威压。
玉小刚跪在地上。
他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
千寻疾只问了几句话。
玉小刚便交出了自己整理的全部笔记。
他答应离开武魂城。
也答应不再见比比东。
整个过程里，他没有反抗。
更没有问过比比东会遭遇什么。
离开武魂城后。
玉小刚没有寻找蓝电霸王龙家族帮助。
他也没有想办法救出比比东。
他独自躲到偏僻城池。
直到多年以后，才再次出现在外界。
唐三看着古镜中的画面。
“老师当时修为太弱。”
“留在武魂殿只会送死。”
陆渊看向他。
“修为弱，可以离开。”
“可他离开以后做了什么？”
古镜再次变化。
玉小刚遇到柳二龙与弗兰德。
三人成立黄金铁三角。
柳二龙向他表明心意以后，玉小刚没有拒绝。
直到婚礼当日。
他才从族人口中得知柳二龙是自己的堂妹。
玉小刚当场离开。
他没有向柳二龙解释。
也没有与她一起承担后果。
柳二龙等了二十年。
玉小刚躲了二十年。
玉阶下方。
玉小刚的身体开始发软。
“那件事情不能怪我。”
“她是我的堂妹。”
“我们不能在一起。”
火舞看着他。
“不能在一起，你便应该提前说明。”
“你在婚礼当日离开，把所有事情留给柳二龙一人。”
“这同样是你的担当？”
玉小刚无法回答。
帝道古镜没有停下。
诺丁学院内。
玉小刚见到双生武魂的唐三。
他主动收下唐三为弟子。
他让拥有蓝银草武魂的唐三，按照武魂殿资料中的路线吸收魂环。
唐三每一次突破，都被他视为证明理论的机会。
当唐三遇到独孤博后，玉小刚没有能力相救。
当唐三遭遇武魂殿时，玉小刚再次想起了比比东。
他带着当年从武魂殿抄走的令牌，走进教皇殿。
他没有为过去的事情道歉。
也没有询问比比东这些年的经历。
他只提出一个要求。
让比比东告诉他，应该如何解决双生武魂反噬。
玉小刚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的双手按在地面上。
“我只是为了小三。”
“我是他的老师。”
“我不能看着他被双生武魂反噬。”
陆渊说道：
“你为了弟子，可以再次寻找被你抛下的人。”
“你为了自己的名声，可以拿走两大势力积累的资料。”
“你为了逃避压力，可以让比比东与柳二龙独自承担一切。”
“事情有利于你时，你便称它为理想。”
“事情需要你承担代价时，你便选择离开。”
玉小刚的呼吸越来越急。
“不是这样。”
“我没有选择。”
“我的武魂发生恶性变异。”
“我的魂力终生无法突破三十级。”
“我只能依靠理论证明自己。”
陆渊看着趴在玉阶下的罗三炮。
“你的武魂并非没有补全的可能。”
玉小刚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
“罗三炮拥有部分黄金圣龙血脉。”
“你若是愿意磨炼肉身，寻找龙血魂兽，以自身承载血脉反噬，便有机会让它继续进化。”
“可你从未尝试。”
帝道法则落在罗三炮身上。
黄色皮毛下方，几缕极为微弱的黄金圣龙血脉显现出来。
这些血脉早已沉寂。
其中仍然保留着进化的可能。
玉小刚看着那几缕金色血脉。
他整个人停在原地。
“黄金圣龙……”
“罗三炮真的能够进化？”
陆渊说道：
“可以。”
“代价是承受龙血反噬。”
“每一次血脉蜕变，都可能让你经脉破裂。”
“你需要亲自猎杀魂兽，吞服龙血，忍受武魂重塑。”
玉小刚眼中的光辉迅速暗下。
“那样太危险了。”
“我的肉身承受不住。”
火舞看着他。
“你连尝试都没有做过。”
“你怎么知道自己承受不住？”
玉小刚再次陷入沉默。
陆渊抬手散去帝道法则。
罗三炮体内的黄金圣龙血脉重新隐没。
“你不是没有道路。”
“你只是不愿意承担风险。”
“你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武魂。”
“你又把别人的成功，当成自己理论的证明。”
唐三拖着矿镐向前爬去。
“老师培养了我。”
“我的成就就是老师的成就。”
陆渊看向唐三。
“你拥有前世记忆。”
“玄天功、紫极魔瞳、玄玉手与暗器，都来自唐门。”
“你拥有双生武魂与先天满魂力。”
“你的父亲是封号斗罗。”
“你的母亲是十万年魂兽。”
“你获得的仙草来自独孤博药园。”
“你得到的双生武魂修炼方法来自比比东。”
“这些东西，哪一样是玉小刚给你的？”
唐三脸色僵住。
“老师替我选择了魂环。”
“蓝银草的魂环路线，是老师制定的。”
水冰儿看向唐三身上的残余法则。
“蓝银皇本身就拥有强大生命力。”
“你却给它附加蛛类、蛇类魂环。”
“你的蓝银草血脉长期受到杂乱属性影响。”
“若非后来觉醒蓝银皇，你的第一武魂早已失去继续提升的可能。”
唐三想要反驳。
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仙池周围的诸王已经看清全部经历。
他们没有在意魂环理论。
他们看向玉小刚时，只剩审视。
一位来自仙域的真仙放下酒杯。
“没有修为。”
“没有原创功法。”
“没有亲自验证理论。”
“此人为何敢自称大师？”
另一座云台上。
一名古教之主看着玉小刚。
“借他人典籍成名。”
“遇到危险便独自离开。”
“这样的人进入道场，只会窃取传承。”
玉小刚听着周围的议论。
他的腰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不。”
“我不是废物。”
“斗罗大陆所有人都知道大师之名。”
陆渊看向他。
“知道你的名字，不代表认可你的理论。”
玉小刚抬起脸。
“可我培养出了唐三。”
“他是双生武魂。”
“他未来一定能够成为至强者。”
陆渊看了一眼趴在旁边的唐三。
残缺左肩覆盖着黑色肉芽。
右手已经与矿镐连在一起。
腰间缺失九块血肉。
脚踝上的锁链还在抽取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