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苏州知府,拿他得按规矩来,让人把证据誊一份送都察院,再让信使报给京城。人先看起来,别让他死,也别让他跑。”
魏强顿了顿,又对孙主事说道。
“其余那些同知、通判、班头书办,按名单一个一个提。先抓有品级的,再抓没品级的。记着不许动私刑,不许抄没私产。所有案子,按新法来,该审的审,该判的判。我要让江南这些当官的明白,魏某人的刀,不是给他们留面子的。”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偏厅里只听见曹变蛟和孙主事领命离去的脚步声。
青鸾把装账册的包袱背在身上,站回魏强身后。青燕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少爷,那些账册上,真的只写了‘陆懋德’三个字?”
魏强瞥了她一眼。
青燕被看得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
魏强知道她问的不是字面的意思,他摇了摇头:“不止。陆懋德是明面上最大的一条鱼,可他背后还有条更大的。”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沈家账上有一笔三千两的‘水利捐’,是沈家付给洪泽湖水匪的定金。这笔钱不是陆懋德经手的,是沈瑾专门跑了一趟湖州,从一个已经致仕的老知县手里转出去的。
那个老知县姓什么叫什么,账上没写。
可他说了一句话,徐瘸子手下的探子听见了。
他说这是给郑阎王的买路钱,过了这关,太湖的买卖就能顺风顺水。
账上没名字,人也不在苏州。但出逃的沈万年和沈明谦,一定知道这个人是谁。
只要找到他们父子,这个人就浮出来了。
青鸾接过话头,声音依旧冷清:“锦衣卫已经盯住湖州,他们父子跑不了的。”
魏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魏强怎么都没有想到,沈万年居然会带着他的小儿子沈明谦逃出苏州城。
而把第二个儿子沈景澄留在家里。
等曹变蛟带人冲进沈家的时候,却发现沈景澄已经喝毒酒畏罪自杀了。
而沈家的当家人沈万年和小儿子沈明谦却不见了踪影。
后来有衙役过来报告。
沈家的两名家生子,被发现死在一个小巷子里。
从现场的迹象来看,这两个家生子是被人灭口了。
随着士兵出动。
整个苏州官场震动,许多官员都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