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那道悬浮在水面上方的金色身影，又看了一眼站在湖边的古月娜，然后缓缓转过身来，低沉地开口。

“你们先退下吧。”

“主上还有话要与龙神大人说。”

他说完这句话，便率先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碧姬和熊君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默默地转身跟了上去。

其他凶兽们纷纷散去，只有古月娜依然站在原地，月光洒在她的肩头，如同一层银色的薄纱。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树影深处，古月娜才缓缓抬起头来。

她看着那道悬浮在水面上方的金色身影，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像是跨越了漫长岁月之后终于与某种东西重逢，却又发现重逢后的状态与曾经想象过的完全不同。

“你是金龙王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水面上那层薄薄的月光。

“还是韩立？”

龙神分身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安静地流转着。

他低头看着古月娜，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重要吗？”

那三个字落进古月娜的耳中时，她微微怔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一种终于认清了现实之后的释然。

“你说得对。”

“确实不重要了。”

她顿了顿。

“不管你是金龙王还是韩立，你都已经走到了我们所有魂兽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是不是金龙王……”

“真的不重要了。”

她抬起头来看向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请求般的郑重。

“那……你打算怎么对待魂兽一族？”

韩立的龙神分身看着她，语气平静。

“我在斗罗大陆海外弄了一座大陆。那里气候温和，能量充裕，足够容纳所有愿意迁徙的魂兽。”

“星斗大森林虽然悠久，但终究在人类世界的包围之中，限制太多。”

“那座新大陆上没有人类的城池和开发痕迹，可以让魂兽在那里重新繁衍生息。”

古月娜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很久。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那片生满了青苔的地面上，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感慨的情绪。

“你想得很周到。”

韩立的龙神分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月光穿透树冠的缝隙洒在水面上，将生命之湖的湖面染成一片银白色。

远处那些古老的树木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将整片核心区笼罩在一片沉静而肃穆的氛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