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的疲惫感萦绕心头,打从出生起就一直轻盈的身体,此刻就像灌了铅一样,哪怕是动弹一下,都不想动弹。
思绪就像飞到了千里之外,面对着先祖之地时的感觉,就仿佛有一股沉重的责任压制在身,令她喘不过气来。
好在,身形并不高大的母亲挡在她的前方,让得自己喘息了上千年,但她清楚,她总归要接受这份重担,但作为年轻的女孩,又何尝不想自由自在,轻轻松松的活着。
精灵公主莎伦·露娜猛地惊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便要大喘一口气,然后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蒙住了嘴巴,这种从未有过的触碰感,让莎伦·露娜吃了一惊。
随后,眼睛里才看到了一张好看的脸孔,以及一双闭着的眼睛,血迹还不停的从缝隙中流淌出来。
“我们这是在哪?”
莎伦·露娜轻声呢喃,下意识的扭动身体,才发张自己躺在郑言的怀里,她刚准备表达不满的时候,宝石一般的眼睛立刻注意到的不对。
大地是深紫色的,天空是幽蓝色的,两方是存在于迷雾中的尖锐群山,有着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断从四周响起。
“这是!”莎伦·露娜嘀咕一声,下意识的往郑言怀里缩了缩,本能的抵触,这股令她毛骨悚然的感觉。
“抱歉,只能先躲到这里了。”
郑言弱弱的声音响起,他的身体蜷缩着,鬼手似乎在黑暗中抓着什么东西,似乎只要松开这个东西,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莎伦·露娜看向另一边,只看到一道裂隙在这样的世界中打开着,外面是暗红色的大地,虽然有着混沌不堪的气息,但比起这紫色的大地要好很多。
这位精灵公主明白了,他们躲进了冥界,这位年轻人以蜷缩的姿态卡在裂隙之中,以防裂隙突然关闭,又害怕自己真的掉进冥界之中,所以只能以这样显得过于不妥的方式摆放自己。
之前一起飞的时候就已经不在意了,更何况现在,莎伦·露娜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继续缩在郑言的怀里,当然,她才不是害怕真的掉进冥界中。
莎伦·露娜看向郑言的鬼手,鬼手握在一个空处,却又像确确实实的抓着什么东西,让她很疑惑。
“这个裂缝处于冥界中的一个支点,握着这里我踏实一些。”郑言呼了口气,保持这个姿势,腹肌有些酸胀。
“我明白了。”莎伦·露娜抿了抿嘴,她看着郑言的脸上血迹,准备施展一点自然之力。
郑言赶紧叫停了她,“不要在死者的世界使用生者的力量,否则魂灵会暴走。”
“你的眼睛。”莎伦·露娜有些担心,她伸手摸了一下郑言的脸颊上的血迹,果然还是湿润的呢。
“公主殿下与其关心我,还是看看你自己吧。”郑言笑了笑,看起来像是苦笑。
莎伦·露娜诧异了一瞬,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边似乎有着腥甜,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流鼻血了。
“呵呵呵。”莎伦·露娜矜持着笑了笑,“还真是狼狈呀,我们。”
“啊,从出生开始,上千年了,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确实有些刺激了。”莎伦·露娜环顾四周,“还有现在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