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夏禾隐约觉得,有人在请君入瓮。
她冷静下来,没有露怯,只提醒道,“今日我们小心行事。”
李湛点头,“莫怕,有我在你身边。”
二人正说着话,不远处,传来女子的怒骂声,还有鞭笞声响起。
“贱奴,谁许你偷本小姐的东西,竟敢做这种勾当,看我怎么教训你!”
饶夏禾皱眉,沉声道,“走,过去看看。”
等二人赶到时,四周已经围满了人,都是前来赴宴的宾客,看着女子手中握着鞭子抽打着奴仆,被打的男子浑身是血,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看着很是可怖。
赴宴的宾客于心不忍道。
“姑娘,锦王的宴会,你这般张扬行事,小心惹祸,若他没有做错事,请你高抬贵手!”
女子冷冷的看了眼宾客,嘲讽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别把自己当回事。”
她带着面纱,遮掩着容貌,只是身形纤瘦,瞧着应该是美人,眉心一点朱砂,所有的美感,都被她的粗暴给破坏了。
宾客讪讪的没有说话,瞧着女子身份不一般,大概猜测到她是锦王府的人。
饶夏禾的目光落在伤痕累累的奴仆身上,他的眉心破损,印堂发黑,周身都被黑雾笼罩,运势应当是极其倒霉的人。
只是,饶夏禾掐指一算,却算不到男子的运势,似乎被人掩藏了。
她心中一凛,难道,此人是自己找的人不成?
只是,此刻慕夫人还没有赶来,她不好贸然行事,所以很是冷静。
李湛瞥见饶夏禾沉默不语,他轻声问道,“莫不是这二人有问题?”
饶夏禾点头,声音幽幽道,“暂且静观其变,我倒是好奇这少女的身份,是锦王的妾室,还是……”
李湛瞥见少女手腕处,有处红蝶的印记,心中了然,却也有些不可置信了。
“若是没猜错,她是锦王的亲女儿熙郡主,年岁十六,在江阴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性子暴躁,只是,和我记忆中的人有所不同。”
饶夏禾来了兴趣,她凑了过来,好奇的眨了眨眼。
“哦,究竟是哪里不同,说来听听?”
李湛默了默,“半年前,在宫里办家宴时,我曾见过她一面,那时的她很是丰润,和小羊犊子似的,才短短时间,竟然变了模样。”
饶夏禾神色微变,还未等她出声,便见熙郡主拔刀要将少年斩杀于此。
“你本就是无用之人,活着做什么,不如死了算了,哼,死在我手中,是你的荣幸!”
说着,熙郡主手起刀落,眼看刀刃要落在少年身上,宾客们尖叫一声,纷纷闭上眼睛,谁都不敢看。
少年不躲不避,眼眸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甚至带着笑意。
饶夏禾瞧着少年嘴角微张,口型似乎在说。
“死在你手中,我无怨无悔。”
饶夏禾,“……”
不对劲,熙郡主和少年都不对劲,饶夏禾大胆的猜测,难道这少年是雁书?
只是,查不到命格,她只能作罢。
李湛身上的佩剑出鞘,将熙郡主的匕首打落在地,少年没有死,他茫然的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