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州军的四千多人,已经在伏击之中,一片混乱。
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每个人都满心惊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个时候。
人群中又传来赵匡胤的一声大吼。
郭丰死了!
最高统帅死了,蔚州军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在元稼出面之前。
就已经有机灵的,丢了刀,跪地投降了。
等元稼出面喊话。
战场上的嘈杂逐渐平息下来。
蔚州军士卒们抱团聚在一起,满脸惊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元稼见状,干脆下了马。
一身布衣,不带武器,主动上前。
“儿郎们,你们看看,我是刺史元稼啊!”
蔚州军几个将领认出了这位文官。
有人咬牙喊道。
“元刺史!你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元稼忙道。
“当然是真的,李将军占领了蔚县,对百姓秋毫无犯,更没有清算尔等家小!
此时此刻,你们的父母妻儿,正在家中等你们回去团聚呢!
何不放下刀剑,保全性命?”
闻言。
蔚州军众人都非常心动。
郭丰已经死了,主簿也死在了乱军之中。
剩下的这些兵将,都是当兵吃粮,混口饭吃的。
哪里犯得着拼命?
当啷!
有将领率先丢了刀,单膝跪地道。
“我愿降。”
他身后的本部士卒,纷纷跟随将领的步伐,跪地乞降。
顷刻间。
刀剑扔了一地。
蔚州军全部跪倒在地,愿意投降。
元稼见状,松了口气。
这么多人能保全性命,倒也皆大欢喜。
这时。
李锐走上前,吩咐道。
“绑了,先押在城外。”
随后又对元稼道。
“元刺史,你差人准备一些胡饼、热汤,安抚俘虏情绪。”
元稼奉命。
收押俘虏的事情,由陈小牛、魏平等人经办。
没过多久,曾峰带人赶到。
见战事已经结束,也带人加入押送俘虏的队伍。
赵匡胤则提着郭丰的脑袋,兴冲冲道。
“将军,某也有斩将之功了!”
先登、斩将、夺旗,是军中三大功!
难度一个比一个大。
赵匡胤第一次参与军事作战,在飞狐口就已经拿下了先登功劳。
这次阵斩郭丰,加速了蔚州军的投降。
的确有功。
但李锐却没有好脸色。
赵匡胤一僵,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赶忙单膝跪地,低头道。
“将军,末将知错!”
“错在何处?”
“末将……不该抛下士卒,独自追击。”
李锐见他能明白自身过错在哪,也不好过于苛责。
“起来吧。”
赵匡胤挠着头,不太好意思。
“将军,这斩将之功,我便不要了,功过相抵。”
李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
“功是功,过是过,有功便要赏,有过便要罚!
你的功劳,回定州之后会有封赏,现在,惩罚你去给俘虏修旱厕!”
赵匡胤顿时愕然!
“什么!?给俘虏修旱厕?”
李锐横了他一眼。
“怎么?你不愿意?那就按军法从事,杖五十!”
赵匡胤张了张嘴,连忙摆手,悻悻道。
“别打别打,我遵命就是了。”
……
战后统计伤亡。
光复军阵亡、重伤士卒六十一人,轻伤者百人。
蔚州军伤亡六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