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雷诺在集装箱外的空地上练刀。
“雷诺哥!”
萨拉莎小跑着过来,棕色马尾在脑后一跳一跳的,库洛洛跟在她后面,步子不紧不慢。
“走,带你去见见大家。”萨拉莎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雷诺把刀收入体内。“现在?”
“就现在!反正你今天也没什么事吧?”萨拉莎已经转身往回走了,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库洛洛走到雷诺身边,嘴角带着一丝笑。“她念叨好几天了。”
雷诺笑了笑,跟了上去。
萨拉莎就是这样,想做什么事一刻都等不了。
路上萨拉莎掰着手指数这半年认识的人,信长话最多、窝金力气最大、玛奇话少但特别厉害、飞坦不爱说话但一开口就是狠话、派克像大姐姐一样照顾大家、希拉和她最要好、侠客脑子好使什么都会修、富兰克林个子最大但最安静、芬克斯脾气大但打起架来不要命。
雷诺听着,嘴角带着笑。
这半年他埋头修炼错过了不少事,但萨拉莎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变窄,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三人穿过垃圾山之间的通道,眼前出现了一座破旧的教堂。
屋顶的尖塔塌了一半,彩色玻璃窗碎了大半。
萨拉莎推开木门走了进去,穿过大厅,拐进右侧走廊,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到了。”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褪色的圣像画,窗台上摆着几颗彩色玻璃珠。
屋里已经有人在。
“来了来了!”离门最近的一个男孩最先转过头来,他蹲在破木箱上,长头发,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铁片刀,嗓门大得跟喇叭似的。“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哥哥?”
信长。
雷诺心想,嗓门确实大,和库洛洛说的一模一样,这人一看就是自来熟的那种,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
旁边一个盘腿坐在地上的大块头先说话了,肩膀宽得像成年人,坐在地上跟座小山似的。“比想象中瘦啊。”语气里没有恶意,纯粹是陈述事实。
窝金。
雷诺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体格要是将来学念,怕是强化系的好苗子,天生的正面战士。
他在心里把窝金和信长放在一起看了看,这两个人要是搭档,一个莽一个嘴碎,倒是挺搭的。
角落里传来一道视线。
一个矮个子男孩靠在墙角,罩着一件旧外套,只能看到半张脸和一双眯起来的眼睛。
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打量雷诺。
飞坦。
这人和信长窝金不一样,不像是那种会跟人打成一片的类型,给人一种习惯性的距离感。
雷诺见过这种人,他们通常有自己的节奏,不轻易让人靠近。
“别堵在门口。”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雷诺转过头,一个紫色短发的女孩坐在破木箱上,抬眼扫了他一下,说了一个字:“哦。”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
玛奇。
雷诺心想,话确实少,但这一眼扫过来,感觉什么都瞒不过她似的。
库洛洛说她直觉准得吓人,这种人的判断往往不在表面,而是在第一眼的直觉里。
“你就是雷诺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一个比其他人明显大一些的女孩站起来朝他笑了笑。“库洛洛经常提起你。”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早就认识他一样。
派克诺妲。
雷诺看到她的时候,忽然明白库洛洛说的“她往那一站大家就觉得特别安心“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放松下来的气质,在流星街这种地方很少见。
“总算见到活人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从派克身后探出头来,咧着嘴笑。“库洛洛把你吹上天了,我倒要看看”
话没说完,被派克随手拍了一下后脑勺。
芬克斯捂着后脑勺“啧“了一声,但脸上的笑没减。
雷诺忍不住笑了。
这群人之间的气氛比他预想的轻松得多。
他本来以为流星街的孩子凑在一起气氛会紧绷,毕竟大家都是在抢夺和防备中长大的,但这里没有那种感觉。
“你好啊。”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个金色短发的男孩坐在一堆零件中间,手里拿着一个拆了一半的旧收音机,正抬头朝他笑。“听萨拉莎说你在练刀?我也有点感兴趣,有空聊聊?”
侠客。
说话有条有理,笑容阳光。
雷诺注意到他手里的收音机拆得很工整,零件码得整整齐齐。
他想起库洛洛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到他手里,三下两下就给你理得清清楚楚”。
雷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子,最后落在角落里。
一个棕色中长发的女孩坐在那里,戴着一顶暗红色的贝雷帽,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书。
她察觉到雷诺的目光,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希拉。
很安静的一个女孩,和萨拉莎的性格正好互补。
雷诺想,难怪她们能玩到一起。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最后停在屋子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