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街边缘的森林里，两个男人站在三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前。

“是刀伤。”其中一个蹲下来翻了翻尸体，皱着眉，“一刀毙命，手法很干净。”

另一个人站在几步外，没靠近。“三个一起死的？”

“差不多同时。光头第一个，喉咙到腰腹一刀。矮个子第二个，胸口横切。瘦高个后背中刀，想跑没跑掉。”

“不是普通人干的。”

“流星街里面藏龙卧虎，但用刀用得这么好的，不多。”

站着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老三那个性格，早晚要出事。但人死在我们手上，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去报信，让上面派人来查。”

两人转身离开了森林。

尸体留在原地，没人在意。

流星街的清晨还是一如既往地灰蒙蒙的。

雷诺在集装箱外练刀的时候，注意到两个人在棚屋区边缘转悠。

他们穿着普通，看起来像是来翻垃圾的，但走路的姿势不对，不是流星街人那种随意和警觉混合的步伐，而是一种刻意放慢的、在观察什么的步调。

雷诺收刀，没有盯着他们看，而是转身进了集装箱。他心里有数了。

中午，他找到了库洛洛。

库洛洛正蹲在一堆旧书前面翻找，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你主动来找我，一般没什么好事。”

“有件事要跟你说。”雷诺在他旁边蹲下。

“说。”

“前几天萨拉莎在外面遇到了三个人贩子。”

库洛洛的手停了一下，翻书的动作顿住了。“她没事吧？”

“没事。我把那三个人解决了。”

库洛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解决了是？”

“杀了。”

库洛洛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把手里的书放下，认真地看着雷诺。“从头说。”

雷诺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孩子失踪的事、在教堂附近看到陌生人、萨拉莎去森林找录像带、三个人贩子出现、他出手击杀。

库洛洛听完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想了一会儿。

“那三个人死了，他们背后的人肯定会来找。”

“已经在找了。”雷诺说，“今天早上我看到两个人，在棚屋区那边转悠。不是流星街的人。”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们找上门。”

“就你一个人？”

“现在有你。”

库洛洛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你倒是挺会挑时候拉我下水。”

“你早就知道了，不算拉。”

“行。”库洛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两个人如果找到你，你打算怎么处理？”

“看他们想干什么。”雷诺说，“如果只是打听，就让他们走。如果动手，就让他们躺着回去。”

“打死？”

“嗯。”雷诺说，“留手了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来一批杀一批，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库洛洛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两天后的傍晚，那两个人找到了集装箱附近。

雷诺正坐在外面磨刀，他知道他们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两个人从垃圾山后面走出来，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

“你就是住这儿的？”前面那个开口问。

雷诺抬起头。“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