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教堂房间里的光线比昨天亮了一些。

裂缝中透进来的光柱斜斜地落在地板上，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空气里有旧木头和蜡烛的味道，混合着流星街永远散不尽的焚烧烟雾。

墙上的圣像画剥落得只剩下半张脸，低垂的眼睛像是在注视着房间里的人。

窗外偶尔传来焚烧厂的轰鸣声，但在这间屋子里，一切都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十一个人，全部到齐。

窝金和信长挤在墙角，一个抱臂，一个搭着刀柄。

玛奇靠窗站着，派克坐在长条椅上，两人都没说话。

芬克斯和侠客凑在一块，一个翘着腿，一个靠着墙。

富兰克林坐在门边，希拉和萨拉莎挨着他不远。

飞坦在最暗的角落，只露出一截下颌线。

雷诺站在窗前，背对着光，脸上半明半暗。

“昨天我说了，今天会给大家一个答案。“

他伸出手，斩魄刀从掌心滑出，冷灰色的钢铁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哑光。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把凭空出现的刀上。

“你们应该都记得，我跟人动手的时候用过这把刀。“雷诺说着，刀刃在指尖转了一个圈，然后收回体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它不是普通的武器，是用一种叫'念'的能力具现出来的。说白了，就是把生命能量变成实物的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以前在一本书里看到过关于念的记载。每个人体内都有生命能量，只是大多数人感觉不到，也不知道怎么用。能控制它的人，可以做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让身体更强、让五感更敏锐、甚至像我这样把气变成实物。“

他摊开手，刀再次滑出，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它能变成刀，也能变成别的。取决于使用它的人想让它变成什么。这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只是一种可以被掌握的技术。“

屋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像是在想象如果自己也能做到会是什么感觉。

雷诺收回手，正要继续说什么，玛奇的声音从窗边传了过来。

“你身上那层发光的东西，就是念吗？“

所有人都看向她。玛奇依然靠在窗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视线停在雷诺身上。

雷诺看着她，几秒后点了点头。“你看得到？“

“嗯，一直能看到。“

屋里安静了一瞬。

其他人什么都看不到，但玛奇说她能看到。

雷诺心里动了一下，玛奇是在座所有人里对念的感知力最强的一个，天赋上甚至有可能超越了库洛洛。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屋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空气突然变重了，压在肩膀上。

窝金的脊背离开了墙壁，信长的手从刀鞘上抬了起来，连富兰克林的眼神都变了一下。

两秒后雷诺收了气，那股压迫感随之消失。

他转身，对着旁边的墙壁张开手掌，将气从掌心释放。

砰。

声音不大，但墙壁上多了一个指节深的凹坑，边缘的灰泥呈蛛网状裂开。

“库洛洛。“雷诺偏了一下头。

库洛洛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到那面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