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了。雷诺关上门,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那股粘稠尖锐的念没有离开。它停在走廊另一端,像一盏粉红色的灯挂在感知的边缘。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只是偶尔晃动一下。
雷诺没再去管它,躺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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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推开门,西索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
红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光,他手指间转着一张扑克牌,纸牌在指缝间翻飞。看到雷诺出来,他歪了歪头。
“早上好,雷诺。“
语气轻松得像在问候老朋友。
雷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餐厅走。西索没有跟上来,但那股气一直钉在他背上,像细线勾住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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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雷诺在训练室练习“流”的切换。
念淌过手臂,在拳头上炸开一团凝实的光。他屏住呼吸,那股力量骤然回缩,涌回胸口,沿肋骨下滑,在膝盖处猛地收紧。
他抬起右手,念在掌心聚拢成球形,表面流动着细密的光纹。球形随即拉长成细棍,边缘微颤,然后弯曲成数字“1“、“2“、“3“。每个数字维持几秒,边缘微颤,形态还算稳定。
训练结束时,雷诺推开门,西索站在走廊对面的自动售货机前,手里拿着一瓶饮料。
看到雷诺出来,他抬了抬手中的瓶子。
雷诺看了他一眼,开口:“你是个变态吧。“
西索愣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谢谢夸奖。“
雷诺没再说话,直接从他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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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雷诺去了200层的登记台。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雷诺走过来,推了推镜框。
“申请战斗?“
雷诺点头,把参赛卡递过去。
工作人员操作了几下,机器开始随机匹配对手。
“匹配到了。西索,和你同龄。比赛时间明天下午三点,第7号擂台。“
雷诺接过卡,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西索靠在墙上,手里转着扑克牌,看到雷诺走过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说过,很快。“
雷诺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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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第7号擂台。
观众席上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其他楼层的选手。
雷诺走出选手通道时,观众席开始安静下来。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训练服,斩魄刀在念动之间具现,冷灰色的刀身握在右手。
两分钟后,西索从另一侧走出来。
红发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左眼下的紫色泪滴延伸到颧骨。
他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和运动裤,手指间夹着三张扑克牌。
看到雷诺,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裁判站在擂台中央,举起手。
“规则你们都知道。PKO制。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西索动了。
脚下石板被蹬出一声闷响,他弹射而出。右手一甩,三张扑克牌裹着粉红色的念膜破空飞出,直刺雷诺面门、胸口、腹部。
雷诺抬起左手,食指中指截住第一张,手腕一翻拍开第二张,同时侧身让过第三张。纸牌擦着衣角掠过,钉在护栏上发出一声脆响。
同一瞬间,西索已经掠到他身侧。
右手五指张开,按向他的肩膀。指尖拉扯出粉红色的念,那念兼具口香糖般的黏性和橡胶般的弹性,泛着湿滑粘稠的光泽。
雷诺没有回头。
斩魄刀撩起,冷灰色的刀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寒弧,切入西索手腕与那团念之间的空隙。粉红色的念从中间断开,两端失去张力,无力地从西索指尖垂落。
西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收手,反而借着前冲的力道身体在空中翻转,右腿裹着厚重的念扫向雷诺腰部。
雷诺向后滑出半米,避开这一腿。
西索落地后没有停顿,双手同时探出。左手一抖,又是三张扑克牌飞出,封住雷诺右侧。
右手五指间拉扯出粉红色的念,黏在擂台上,然后猛地一拉……那念像橡胶一样拉伸,带着西索的身体向左横移。
扑克牌和身体位移同时完成。
雷诺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