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拉出细长的光影。

空气里浮动着尘埃，被光线切割成细小的金粒，缓缓沉浮。

雷诺站在窗前。

昨晚的战斗在脑中重放，巴顿的必杀技和窝金的超破坏拳。两者本质相同：缠、绝、练、发、凝五种技巧同时施放，将念高度集中到一点。

硬。

雷诺深吸一口气。

缠先覆盖全身，绝收紧气息防止外泄，练催动额外气量涌出，凝将念向刀尖集中，最后发统合一切。

五种技巧层层叠加，刀尖泛起冷光，越来越亮，像一盏被缓缓调亮的灯。

一秒。

太慢了。

战斗中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对手出手数次。

他散开刀尖的念，重新来过。

缠、绝、练、发、凝……五步再次叠加。

他能感觉到五种技巧衔接时的滞涩，像齿轮咬合不够紧密，每一次转动都卡着半拍。

雷诺眉心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流他早已熟练。

但硬需要五种技巧同时施放，是单一的气量分配所无法涵盖的，缠的覆盖、绝的收紧、练的催动、凝的集中、发的统合，每一步都不能脱节。

继续练习，念在刀尖和全身之间反复切换，刀尖明暗交替，在晨光中如同呼吸。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五种技巧的协调需要肌肉记忆，不是靠意志力能硬拉上去的。

还不够快，但方向对了。

窗外飞艇的嗡鸣声隐隐传来，混着远处街市的嘈杂，像一层模糊的背景音。

门被敲响，有人来了。

“进。”

库洛洛推门走进，身后跟着旅团众人。

窝金嗓门洪亮：“雷诺，早餐来了！”

萨拉莎端着托盘，上面摆着面包和牛奶。

麦香混着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玛奇靠在门框边，目光平静无波，眼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她指尖微动，一缕念线在指间凝聚又消散，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信长抱着武士刀跟在窝金身后，下颌线条紧绷。飞坦和芬克斯最后进来，各自找位置靠墙，一个垂着眼睫，一个转着帽子。

雷诺接过牛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冰凉。他喝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

库洛洛走到窗前，晨光照亮他侧脸，在眉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昨晚你说该走了，想好下一步了？”

房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窝金放下啤酒罐，眉头皱起：“楼主不是刚拿到吗？”

雷诺转身走向沙发坐下：“拿到楼主的位置后，保住位置只需要三个月打一场。”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三个月回来打一场就行，其他时间，正好可以走出去看看。”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