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在天空竞技场附近的空港降落时已是傍晚。
雷诺从舷窗望出去,那座刺入云层的尖塔在夕阳下镀着一层暗金色的光。
离开这里已经两个多月,楼主位置必须在三个月内打一场才能保住,他是算着日子赶回来的。
大厅里的喧嚣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赌徒的吆喝、观众的欢呼、电子屏幕上滚动的赔率表,所有声音混成一股热浪扑在脸上。
前台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递过来一张200层专属电梯卡。
“欢迎回来,雷诺先生。”
雷诺接过卡片,走向电梯。
金属门合上的瞬间,外界的嘈杂被隔绝在外。
他按下200层的按钮,冷白色的灯光在按键边缘闪烁。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三股熟悉的念气息逐渐清晰起来。
玛奇的念像细密的丝网,安静地铺展在某个固定的位置。
窝金的念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厚重而炽热,隔着楼层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信长的念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内敛锐利,存在感不强但随时可以出鞘。
电梯门打开。
走廊尽头的灯光比楼下暗一些,墙壁上的壁灯投下暖黄色的光晕。
玛奇正站在那里,指尖捻着一缕紫色发丝,动作轻柔。
看到雷诺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瞬间,轻轻笑了笑。
“回来了。”她的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隔壁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窝金冲出来的时候整条走廊都在震动,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骨节碰撞声,嗓门巨大洪亮。
“雷诺,你这家伙,终于回来了!”
信长跟在窝金后面走出来,脸上挂着直爽的笑:“两个多月,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
“怎么会。”雷诺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过,见到他们的那一刻,浑身上下涌现出一股难以名状的安全感与安心感。
那是从流星街一起走出来的、最原始的安心感。
四人走进雷诺的楼主套房。
房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家具摆放没有任何变动,窗外的天空竞技场全景依旧壮阔。
“先说说你们的情况。”雷诺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他们,一副查岗的摸样,“过了这么久,应该都有很大的进步吧?”
玛奇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弹,一根念丝无声射出。
丝线穿过桌上果盘里三颗葡萄的果肉,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轨迹。
玛奇伸出手指在葡萄上方轻轻一拂,三颗葡萄无声裂成六瓣,切口平整如镜,汁液被念丝封在果肉里一滴未漏。
“神经级别的精度。”她的嘴角上翘,脸上带着笑意,“血管缝合已经是基础操作了。”
窝金等不及了。
窝金没有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