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从急促逐渐恢复到平稳的节奏，体内的气终于安定下来。

暗红念雾散去大半。

他低头看向石台上的乐谱手稿。

纸张表面的暗红色淡了一层，但核心仍在。

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光核嵌在纸张纤维深处，像一颗还在缓慢跳动的心脏，散发着沉闷的压迫感。

六次亡者的馈赠只削弱了表层怨念，核心纹丝不动。

救赎数已经归零。

无法继续净化。

雷诺盯着那颗暗红光核看了片刻。

这东西比他预想的顽固太多。

六次馈赠砸下去，连核心的外壳都没能撼动。

如果完全净化这份奏鸣曲，需要多少救赎数？二十？三十？

而且不止这一份。

黑暗奏鸣曲共有四份，钢琴、小提琴、长笛、竖琴。

如果能全部找到，全部净化……光是想想那个数字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反过来想，这也是前所未有的机会。

一份乐谱就能提供六次馈赠，四份就是二十四次。

念容量、天赋、系别的适应，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提升。

他将乐谱放回木盒，合上盖子，然后将木盒收入怀中。

雷诺沿石阶走出地下室。

月光从坍塌的尖顶缺口洒下来，照在教堂废墟的碎石上。

西索仍然靠在那处断墙边，无聊的等待着，看到雷诺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雷诺身上的气比进去之前更强了，气息上完全不同，就像是换了个人。

毫无疑问雷诺在短时间内变强了，浑身的气息溢出，冲击着西索的感官。

如果说之前的雷诺是内敛的，那么现在刚刚出来的雷诺，气息明显的就像一把出窍的宝剑。

西索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些许疑惑。

“你好像……比刚才更强了呢。”

雷诺没有回答，脚步不停地朝前走。

西索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尾音微微上扬。

“你在

“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啊。”西索的脚步轻快地跟上来，脸上兴奋的表情快要藏不住了，“啊……你变强了，对我来说可是大事。果然，现在你看上去更美味了，雷诺。”

雷诺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径直朝前走。

西索从侧面绕到他身前半步的位置，身体、表情都显得有点扭曲，动作十分的夸张，神色兴奋又带着一点焦躁，眼神中满是期待

“现在你的事做完了。该轮到我了吧？”

“先出去再说。”雷诺回了一句。

西索笑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你每次说'出去再说'的时候，最后都没说。在天空竞技场就是这样。”

雷诺脚步不停，声音平稳地落在月光里。

“那你还跟。”

“因为这次你跑不掉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堂废墟。

西索在后面期待的跟着雷诺，双手不停的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

他已经抑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