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鏖战(1 / 2)

雷诺话音落下的瞬间,四道身影同时动了。

左侧那人横移三步封住退路,右侧那人压低重心蓄力,正前方两人一前一后拉开纵深。

四股念同时,强烈的压迫感朝着雷诺一人袭来。

为首者沙哑的声音在风中荡开:“阴兽。鬣狗。”

他身后三人依次开口,默契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山魈。”

“夜枭。”

“豪猪。”

鬣狗的眼神锁死雷诺,其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十老头要抓活的。不过'抓活的'不代表不能打断手脚。”

雷诺将斩魄刀具现,紧紧握在手中。

“抱歉,我从来不记死人的名字,更别说代号了。”

“动手。”鬣狗闻言眼神一冷,随即喊道。

豪猪率先出手。

他的双掌向前一推,数十枚念弹从掌心喷涌而出,每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带着尖锐的锯齿状念芒。

这些念弹没有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划出不规则的弧线轨迹,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包夹过来。

「棘弹」,放出系,念弹覆盖打击,命中后会发生爆炸。

雷诺连续挥刀,将正面的七八枚念弹拦腰截断。

断开的念弹在半空中炸成星星点点的碎光。

左右两侧又有棘弹袭来。

雷诺看了一眼爆炸的威力,嘴角上翘,身形微沉,坚全力在体表均匀铺开。

剩余念弹撞上来。

轰!

每一声都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碎石飞溅,尘土扬起,但他脚下的地面纹丝未动。

四个月前锻炼的成果在此时展现,面对这种威力的攻击,他现在连躲避都已经不需要。

豪猪的瞳孔收缩,面色骇然。

而在念弹掩护的同一瞬间,山魈已经冲到了近身。

他的皮肤在冲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灰褐色如同岩石般的念从脖颈蔓延到全身。

体重似乎也得到了增加,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微微裂开。

「岩铠」,强化系,将全身皮肤如岩石般硬化。

“喝!”

山魈的右拳当头砸下,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这一拳上。

拳还没到,拳压已经把雷诺脚边的碎石全部吹飞。

雷诺侧身让开。

拳头砸进地面,轰隆一声,泥土炸开一个巨大的坑。

他还没落地,耳边忽然一阵尖锐的嗡鸣。

这时,夜枭站在最远处,双手放在唇边。

「声波」,可以产生高频震荡的音波攻击。

空气在她十指间扭曲变形,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波纹向四周扩散。

嗡!

三四种频率叠在一起的高频噪音,像金属刮玻璃,又像指甲划过石板。

雷诺感觉耳膜一阵刺痛,平衡感被搅乱,脚下的地面似乎在晃动。

山魈抓住这个缝隙,第二拳从侧面横扫过来。

岩铠包裹的手臂像一根石柱,带着沉闷的风压砸向雷诺。

雷诺脚尖在地面轻点,身体向后滑出半步,拳风擦过衣角。

四个月里,每天在乱石滩上踩乱石,在瀑布下练重心。

比司吉说,拼命是最后手段,真正的战斗是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位置上。

现在的雷诺即便耳中嗡鸣不断,脚下的步法也没有丝毫紊乱,每一步都精准的躲避了所有攻击,避免了任何的浪费。

“山魈正面,豪猪封左翼。”鬣狗站在圈外,“夜枭继续让他彻底失去平衡,别让他站稳了。”

三人应声变阵。

山魈双拳连砸,攻击频率大幅增加,想要依靠此来让压缩雷诺闪避的空间。

岩铠包裹的拳头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着沉重的压迫力。

豪猪在左翼重新集结念弹,分三批交替发射。

第一批三枚压头顶,第二批五枚封左侧退路,第三批两枚直取脚踝。

夜枭的声波频率开始变化。

从持续的高频嗡鸣切换成低频和高频交替震荡,耳膜在不同频率之间来回撕裂,连呼吸的节奏都会被干扰。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压迫,在同一秒内叠加到雷诺身上。

鬣狗不愧是阴兽的指挥者。

他的站位始终在圈外三步,不参与正面交锋,但眼睛从没离开过雷诺。

“豪猪,加强攻击。”

雷诺在三人夹击中穿行。

坚均匀覆盖全身,流在攻防之间切换得毫无缝隙。

耳中嗡鸣不断,但他的感知没有任何影响。

夜枭的声波只能影响听觉和平衡,但比司吉教过他,真正的重心在脚底。

他每一步都踩在山魈拳风的死角,每一次变向都刚好让豪猪的念弹擦过衣角。

四个月前的他,在这种级别的团队攻击下只能是用强攻来解决。

现在,面对这种的攻击,他已经可以做到平静对待,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见到此种情况,鬣狗的眉头一皱。

“豪猪,第三轮……”

就是现在。

雷诺捕捉到了时机。

豪猪每次念弹发射后有不到两秒的蓄力空档,而鬣狗下令的瞬间正是这个空档的起点。

一道斩击划过,如流星坠落,刀锋贴着岩铠表面划过,火星四溅。

山魈被迫后退重整架势,他的岩铠坚硬无比,但斩魄刀的刀锋让他本能地忌惮。

夜枭的声波频率骤然拔到极限。

雷诺无视音波的攻击,瞬间突击,只是眨眼间,已经来到了豪猪的面前,斩魄刀由下而上,倾斜而上。

豪猪的脸瞬间变色。

他仓促间推出三枚念弹,嘴里同时大喊:“山魈……”

斩魄刀切过三枚棘弹。

念弹在刀锋下碎成碎片,银白的刀光从碎片之间穿过去,贴上豪猪的胸口。

血线从豪猪的左肩斜拉到右腰,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碎石灰尘落了一地,他的手指还在抽搐,胸口的斩痕深可见骨。

豪猪挣扎着,嘴唇微动想说什么,但只有鲜血从嘴角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