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团按雷诺的分配行动了起来。
雷诺独自坐在滩涂边缘的平礁上,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过来,他盯着脚下被潮水冲刷出沟壑的礁石表面,脑子里过着刚才那场混战。
“团长在想什么呢?”芬克斯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从刚才就一直在这里坐着。”
“复盘。”雷诺的目光望向远方,“我在想怎么提升自己的攻击力。”
“准备开发新的能力?”侠客看了过来。
“应该算新的能力吧。”雷诺道,“我打算试试看将斩击进行优化一下。”
“算了。”芬克斯摊了摊手,“能力这个东西只能自己去想,我也帮不上忙。”
“揍敌客到底什么时候来?”话锋一转,芬克斯挠了挠头,“这得等多久啊。”
“急什么。”侠客那种一个平板,在上面不断的点了什么,“就算他们不来,我们也要修养两天的。”
“让他们快点。”窝金把指节捏得咔咔响,“我都等不及了。”
库洛洛坐在十几米外的高处,手里翻着一本书。
他的视线偶尔从书页上方掠过,落在雷诺身上停顿了一下,又回到文字间。
一阵海风贴着礁石表面掠过去,卷起几粒细沙打在雷诺手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礁石表面被风蚀出的纹路上。
“在看什么?”芬克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片被潮水冲得坑坑洼洼的石头。
“风。”雷诺说,“没有形状,但却可以是任何形状,锋利无比,又无孔不入。”
“所以呢?”芬克斯歪了歪头。
“飞翔斩击有形有质,威力全看我变化系和放出系的精通程度。”雷诺伸出手,感受着微风拂过,“但如果把念变化成风,风无形无质,是不是可以增加斩击的威力,更重要的是,风没有固定的形状,也很难被阻挡。”
芬克斯眨了眨眼,显然没完全跟上。
雷诺低头看向食指。
一缕极细的气流正绕着指尖旋转,淡白色光泽在皮肤表面微微起伏。
他试着让它加速,气流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然后海风猛地灌进来,那缕气流被吹散了。
“你手指上有东西!”芬克斯指着他的手,“刚才在转。”
“风吹的。”雷诺放下手。
“我看着不像风吹的啊。”芬克斯挠了挠头。
“你看错了。”
芬克斯撇了撇嘴,没再多问。
一旁,窝金和信长又在拌嘴,玛奇偶尔插一句压下去,侠客笑着看热闹。
雷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粒。
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
他转过身,准备走回众人中间。
就在这时,滩涂边缘,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团微弱的白色光晕正贴着地面缓缓移动。
一个普通的执念,不知何时出现的。
雷诺走过去蹲下身。
灵魂感知到他的靠近,停了下来,光晕微微颤动。
在雷诺的引导下,灵魂道出了他的来历。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廉价外套,手里握着老旧手枪。
一个被雇来的普通枪手,被流弹击中胸口倒在泥泞里再也没爬起来。
执念很简单,回家,看一眼妻子和女儿。
“你家在哪里?”
画面传来。
一座小镇,两层旧房子,窗台上摆着花盆。
门口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踮脚往门外张望。
巴托奇亚共和国南部。
“我帮你带话。”雷诺伸出手,掌心朝向游魂,“告诉她们你惦记着她们。”
游魂的光晕慢慢稳定下来。
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光晕中渗出来,顺着掌心流入体内,沿着手臂攀升到肩膀,再沉入胸腔深处。
灵魂的救赎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