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不需要遮遮掩掩。”面影停下脚步回头，“不怕我设了陷阱？”

“怕的话就不会来了。”

“自信是好事。”面影转过身继续走，“过度自信就是愚蠢。”

“你也很自信。”

面影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两人穿过小镇窄巷，来到废弃剧院前。

外墙爬满藤蔓，招牌字迹早已剥落。

推开门，灰尘气味扑面而来。

阳光从破损的穹顶天窗斜射进来，在舞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舞台上摆满了人偶。

十几具真人大小人偶以各种姿势陈列，有的站立如守卫，有的半跪如祈祷，有的瘫坐在角落像被遗弃的玩具。

面容精细到皱纹和疤痕都清晰可见，但眼眶全是空的，黑洞洞地盯着前方。

“我的收藏。”面影走到舞台中央张开双臂，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觉得怎么样？”

“做工不错。”雷诺扫了一眼人偶，“但它们好像都没有眼睛。”

“观察力很好。”面影转身，“眼睛是最珍贵的部分。有原主眼睛才能发挥真正实力，现在只是半成品。”

“所以你才想要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一定很漂亮。”面影看着雷诺的眼神就像鉴赏家盯着一件稀世珍品，“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装在我作品上再合适不过。”

闻言，雷诺的眼神一冷。

面影刚才在礁石滩没有提过任何关于他眼睛能力的事，这句话是试探。

“你猜的？”

“不需要猜。”面影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做我们这行的，消息渠道比你想象的多。十老头的档案里对你的描述很有意思，'疑似拥有特殊视觉能力'。虽然他们也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但对我来说，光是'特殊视觉'这四个字就够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来交朋友的。”

“交朋友和收集素材不冲突。”面影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你的眼睛归我，十老头的情报归你。公平交易。”

“你觉得我会同意？”

“当然不会。”面影的笑容更深，“所以我准备了更直接的方式。”

话音落下，舞台上空气骤然变了。

特质系念能力「灵魂人偶」发动，人偶由获取目标记忆制作，保留原主部分念能力，完全听命于制作者。

六具人偶同时激活。

左侧两具扑来拳头裹着硬，右侧三具绕侧面手臂变化出刀刃状念，最后一具正面逼近全身缠着念线。

“来吧。”面影站在舞台中央，双臂展开像在指挥一场交响乐，“让我看看S级悬赏的实力。”

雷诺的斩魄刀在手中具现化。

刀锋挥出，一道无形风刃从刀刃掠出。

最前面两具人偶胸口被风刃贯穿，硬层毫无阻，念弹被斩碎。

两具人偶倒飞出去，撞翻了后排的陈列品，碎木和布料散了一地。

面影的瞳孔猛地收缩。

但他的眼尾却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有意思。”面影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凝都看不到的攻击……比预想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