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掀开医疗帐篷的帘子,库洛洛跟在后面。
帐篷里弥漫着医用酒精和铁锈混合的气息,三张行军床并排摆着,每个队员都被皮带绑在床上,瞳孔涣散地盯着帆布顶棚,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种听不懂的音节。
军医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块写满符号的纸板。
看到雷诺进来,他赶紧把纸板递过来。
“进去三天后逃出来的,出来就成这样了。身体没有外伤,但精神彻底崩溃。”军医言简意赅的介绍了症状,“嘴里念的是古代文字碎片,我们请了语言学家来辨认,只认出来三个词。”
“哪三个?”
“门,光,还有眼睛。”
雷诺接过纸板看了一眼,上面的符号歪歪扭扭。
他把纸板还给军医,走到最近的一张行军床前。
床上的男人三十岁出头,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出血,眼球布满血丝却毫无焦点。
他含糊的念着一串音节。
雷诺清晰的看到怨念从三个人身上涌出来,缠绕在他们的躯干和四肢上。
不是完整的怨念,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意识……
是古代防御机制留下的精神污染,残留的念已经失去了活性,只剩下本能的侵蚀。
残念的碎片里夹着破碎的画面。石廊,刻满神字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光芒不是自然光,是念力凝结成的暗红色光团,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画面一闪而过,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中断了。
“他们触发了遗迹里的防御系统。”雷诺收回视觉,“被神字的精神冲击震坏了脑子。”
库洛洛站在帐篷门口,视线扫过三个队员。“能治吗?”
“能。附着在他们身上的残念还在持续侵蚀,清掉就好了。”
“残念?”
“并不是完整的怨念,只是他们染上了一部分。”
军医插话进来,声音发紧。“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残念?”
“说了你也不懂。”雷诺具现化斩魄刀。
军医见状往后退了两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别紧张。”雷诺没有看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这把刀?”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库洛洛接过话,“他们身上残留了遗迹里的东西,这把刀能清理掉。你站远点就行。”
他将刀锋贴近第一个队员的胸口。
暗红色的残念像被烫到一样剧烈翻涌。
刀刃划过,残念被斩成碎片,嘶嘶地消散在空气中。
男人的呼吸渐渐开始变得平稳。
第二个,第三个。
三团残念被斩碎殆尽,三个队员全部陷入昏睡。
军医凑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他的手在发抖。
“脉搏正常了……瞳孔也有反应了。”他抬头看雷诺的眼神变了,“你做了什么?”
“清理了他们脑子里不该有的东西。”雷诺收刀入体,“等他们醒了问问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已经从碎片里看到了关键信息。”
他转向库洛洛。“遗迹深处有一个叫'审判之眼'的东西。神字构成的防御系统,会攻击一切闯入者的精神。前一批勘探队就是触发了它。”
“触发条件呢?”
“踏入特定区域就会激活,不需要主动操作,靠感知入侵者的气息来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