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这么一直躲?”芬克斯转了转肩膀。
“当然不。”雷诺连续闪避两道光束,靴底在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准备怎么做?”
“等它的规律完全暴露。每次三道光束之后有零点八秒的停顿,但角度变化有规律。第一道追当前位置,第二道预判下一步,第三道封退路。”
库洛洛的声音从入口传来。
“所以第三道最难躲。”
“对。但只要摸清前两道的角度,第三道的落点可以反推。”
雷诺右手一挥,无形的风刃从斩魄刀刃口脱出,弧形轨迹直切晶体表面。
风刃撞上晶体外层的一圈神字形成的念壁,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被弹向侧面,削过穹顶留下一道浅痕。
“有念壁防护。远程行不通。”
信长手掌虚握刀柄,拇指摩挲着刀锷。“那就近身。”
“嗯。硬扛过去。”
库洛洛的声音平稳。“注意节奏,别硬吃所有攻击。”
雷诺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整个人朝石柱直冲过去。
暗红光束密集如雨。
第一道正面轰在左肩,坚的气膜微微一震,冲击力被均匀分散到全身。
第二道击中胸口,他脚步顿了一下,像撞上一阵强风,随即继续前冲。
第三道从上方劈落,他抬手用前臂硬接,光束在坚的表面炸成碎光。
五米,三米,一米。
雷诺右手按上晶体表面。
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一个穿着长袍的老人跪在石柱前,双手按在晶体表面,将自己的生命力注入其中。
他在封印七瘴根时留下了这道防御,防止有人从外部破坏封印。执念纯粹而坚定……守护封印,直到后来者证明资格。
但封印本身已经开始衰弱。
千年的侵蚀让晶体判断逻辑陷入混乱,不再分辨来者是敌是友,把一切踏入大厅的生命都当作威胁。
“我不是敌人。”雷诺收回斩魄刀,左手贴在晶体表面,“我是来帮忙的。”
晶体内的淡金色轮廓轻轻颤了一下。
“七瘴根已经有四处被净化了。你的封印撑不了太久了。”
沉默。
晶体表面的暗红光泽开始减弱。
淡金色的执念从核心深处浮起来,穿过念壁,在雷诺的掌心里停留了片刻。
祭司的执念消散了。
他主动放下了千年的重担。
救赎数增加至十五。
身体强度提升。
晶体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暗红光泽彻底褪去,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大厅里的嗡鸣声随之消失,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和心跳。
“结束了。”雷诺收回手,转身面向入口处的同伴。
窝金咧嘴笑了。“打得漂亮。”
“靠劝的。”雷诺摇了摇头。
大厅尽头石墙向两侧退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阶梯狭窄陡峭,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黑暗中。
雷诺走到阶梯尽头。
一扇石门挡在面前,门面正中央有一个匕首形状的凹槽,边缘刻着与古匕首刃面完全吻合的神字纹路。
他从口袋里取出古匕首。
刃面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神字纹路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灰白光芒。
他将匕首对准凹槽,轻轻插入。
完美契合。
石门轰然开启。
门后涌出浓烈的念,几十股怨念纠缠在一起,像一团沸腾的血色泥沼,朝着光亮处疯狂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