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笔记摊开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指着最上面那张地图。

“离开流星街之后我就开始追查这条线。”她的语气收敛了笑意，变得沉稳，“流星街每年都有孩子失踪，几十人，有时上百。长老团说是被外面的商队接走了，但我查到的方向完全不对，更没有什么商队。”

“你查到了什么？”雷诺问。

“之前我潜入过一个废弃中转站。”希拉翻到笔记中间一页手绘剖面图，“设备铭牌刻着萨黑尔塔国防部编号，文件柜里有欧奇马的实验合作协议。他们在用孩子做实验......强制开念，筛选合格的留下来，不合格的……”

她沉默了一下。

“不合格的就处理掉。”

营地里安静了片刻。

侠客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显示着摇篮设施的卫星坐标截图。

“希拉追查的这条线和我们在V5加密文件里破解出的情报完全吻合。”他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项目代号「摇篮计划」，V5某国军方资助，目的是量产念能力者。同步兵团和终击者都是这个计划的产物。运行至少十二年，处理的孩子超过五百人。大部分都是流星街的。”

库洛洛的目光落在剖面图上，“这个废弃中转站的结构，能参考多少？”

“地下三层，中央控制室在最底层，宿舍区和实验区在中间层，地面入口伪装成仓库。”希拉指尖点着图纸，“自毁系统是标配，触发后九十秒炸毁全部地下结构。但这是废弃站的规格，现役设施有没有改动，我不确定。”

“巡逻和防御呢？”

侠客摇了摇头，“加密文件里只有项目内容，没有设施防御部署。V5的军事设施，不会把安保细节写进实验报告。”

“也就是说，我们只知道位置和内部大概结构。”雷诺说。

“还有一件事。”希拉翻到笔记最后一页，点着上面几个潦草的标记，“废弃中转站的通风管道是统一规格，如果现役设施沿用同一套设计，这可以当做入口。”

“如果没沿用呢？”库洛洛问。

希拉看了他一眼，“那就只能现场找了。”

雷诺将剖面图折好收进口袋，站起身。

“情报就这些。剩下的进去再说。”

————

设施坐标在萨黑尔塔境内，深入V5势力腹地。

从采石场出发需要穿越整片边境山脉，再绕过两道军事检查站。

当天下午，游击组按计划转移阵地。

窝金和信长往东，芬克斯和飞坦往西，富兰克林和侠客留在采石场作为通讯中转。

玛奇、派克和萨拉莎随游击组机动支援。

雷诺、库洛洛和希拉在傍晚出发。

侠客黑进萨黑尔塔边境的车辆调度系统，锁定了一辆军用越野卡车的路线。

三人在检查站外围截住那辆车，雷诺一拳砸晕司机，库洛洛把人拖进路边灌木丛，希拉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

军用牌照一路畅通。

穿过边境山脉，绕过两道检查站，沿途哨卡看到车牌直接抬杆。

第三天傍晚，三人在距离军事禁区三十公里处弃车。

剩下的路不能开车，禁区外围有震动感应带和巡逻直升机。

希拉带路穿过废弃矿道和干涸河床，雷诺每隔一段短暂铺圆确认周围没有追兵，然后立刻收回。

第四天凌晨，三人翻过最后一道山脊。

山脚下是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军事禁区。

混凝土哨塔每隔三百米一座，探照灯在围栏内侧来回扫动。

更远处，一座灰白色建筑群嵌在山体之中，顶部伪装成采石场的露天矿坑，但通风口排出的白色蒸汽暴露了地下的规模。

三人伏在山脊的乱石堆后。

雷诺铺开圆，将周围的情形纳入脑海，哨塔上有两个念能力者，围栏内侧还有至少四股气息在移动。

山体内部被某种东西阻隔了感知，圆触到岩壁就滑开，像水流撞上玻璃。

雷诺收回圆，轻声道，“是结界。不进去的话，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

希拉盯着那片建筑群，目光深邃。

“规模比我之前见到的废弃中转站大三倍不止。”她的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通风口在东北角，如果设计没变的话。”

“先过去看看。”

雷诺说完，三道身影融入夜色，向下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