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转头就看见库洛洛靠在门框上。

他整全神贯注的看着屏幕。

“已经抄了三份。”侠客回答。

“下次跟萨黑尔塔和欧奇马会谈的时候，把这份备忘录摆到桌面上。”库洛洛走进来，目光扫过地图上的蓝色线条，“让两国当面对质。他们越不信任彼此，我们操作空间越大。”

“同意。”雷诺说，“第三条呢？”

侠客拿起最小的手机，嗓音里带了点笑意：“卡鲁方向传来的。旅团的传闻已经传歪了。”

“歪成什么样？”

“有人说旅团五十个念能力者。有人说团长一个人杀了V5一个连。还有人说咱们背后站着猎人协会和揍敌客家族两个顶级的组织。”侠客把手机放回桌上，“越传越离谱。”

“需要澄清吗？”库洛洛问。

“不用。”侠客摇头，“夸大有利。外面越觉得我们不好惹，生意越好谈。让他们猜去呗。”

雷诺看着地图上卡鲁方向的黄色图钉：“线人维护情况汇总一下。”

侠客掰着手指头数：“老奎恩月结现金，稳定。莫里要优先供货权，我已经安排了，他拿货比别人快两天。卡鲁那个秘书喜欢威士忌，每季度送两瓶，他每次收到都主动发消息。帕托利亚新发展的报社排字工人最有意思，他能提前看到报纸清样，等于我们比公众早一天知道官方动向。”

“排字工人靠得住吗？”

“利益绑定。他欠了赌债，我们替他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分期免息。他不会出卖唯一愿意借钱给他的人。”侠客说完顿了一下，主动开口，“但我得说清楚盲区。”

雷诺看着他。

“军方那边拿不到任何情报，级别太高，我们的线人够不着。卡金方向零渗透，那边封闭得太厉害，连外围商人都接触不到核心圈子。”侠客指了指地图上几个空白区域，“还有，所有线人都是利益绑定。遇到生死威胁，他们可能反水。毕竟不是我们自己培养的人，无法太要求忠诚。”

“足够了。”雷诺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我们也不需要他们的忠诚，只需要信息。只要情报不断，线人换谁都一样。”

侠客点头：“明白。我会继续扩展外围联络点，争取半年内把卡金方向打开一个口子。”

“不急。先把现有的做好。”雷诺转身看向库洛洛，“下次会谈什么时候？”

“下周。”库洛洛合上书，“议题已经拟好，摇篮计划的责任归属排在第一位。”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侠客拿起来看了一眼，动作突然顿住。

“老奎恩紧急消息。”侠客神情中带着几分疑惑，“萨黑尔塔东区黑帮火并升级了。第三方势力介入，念能力者参战？”

雷诺走回桌边。

侠客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行急促的文字：「东区码头仓库区，两方停火，第三方进场。至少两人用念。伤亡不明。」

他的视线移到地图上。码头仓库区的位置离上次监狱不到三公里。

“念能力者不会无缘无故掺和黑帮火并。”库洛洛走上前，沉声道。

雷诺盯着那个点看了两秒，伸手拿起外套披上。

“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