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中年男人的呼吸声变重了。“你等一下。”
随后电话被挂断。
雷诺把手机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侠客在东区租了间民房二楼当临时落脚点,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大半,只留一条缝透气。
一个小时后,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还是那个号码。
“抱歉让你久等了。”观察员的声音比刚才清醒得多,“我跟总部确认过了。你说的那批货……确实是我们的。”
“继续。”
“三个月前萨黑尔塔军方查获了一批走私军火,涉案军官跟地方黑帮有勾连。协会接到举报后介入调查,扣押了全部证物。按流程应该移交总部封存,但审批卡在法务部那边,一直没走完。”
“所以你们把证物存在了码头仓库。”
“……对。”观察员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停顿,“总部批文没下来之前,证物不能长期留在现场。我们在萨黑尔塔没有自己的仓储设施,临时找了个合作方代为保管。”
“合作方是东区黑帮。”
“是。他们提供场地和人手看守,我们支付保管费。这种安排在各地都有先例,只是这次……出了岔子。”
“什么岔子?”
“看守的黑帮内部上周换了负责人,交接出了问题。新上来的人不知道仓库里存的是什么,也没跟我们对接。正好赶上两个家族火并,仓库区乱了套,第三方趁虚而入。”
“第三方是谁?”
“还在查。但从你描述的情况看,他们知道仓库里有值钱的东西,也知道黑帮火并的时间窗口。有人给他们递了消息。”
雷诺靠在椅背上:“所以你们是不想声张。”
“……没错。”观察员没否认,“委托黑帮看守证物本身不违规,但传出去会被解读成协会跟黑帮有利益往来。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V5各国都在盯着协会的公信力。”
“你想让我帮你收拾。”
“我希望你能私下处理。把人找到,东西拿回来,不留痕迹。”观察员的措辞很谨慎,“协会欠你一个人情。”
“我要你们的人情没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要什么?”
“情报。”雷诺的语气平稳,“萨黑尔塔和欧奇马在摇篮计划善后问题上吵了两个月,对外说是'协调中'。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争什么,谁在拖,谁想让事情烂掉。”
“……还有呢?”
“卡鲁和帕托利亚对流星街的真实态度。我要内部讨论的记录,公开声明那套没用。哪些人在推动建交,哪些人在反对,理由是什么。”
观察员的呼吸声又沉了下去。这次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我需要请示。”
“没关系,我可以等。”
又是二十分钟。
手机再次响起时,观察员的语气变了,少了客套,多了几分务实。
“总部同意了。萨黑尔塔主张销毁所有摇篮计划相关文件,切断与流星街的一切关联;欧奇马想保留部分档案作为谈判筹码,同时推动有限度的贸易合作。两边僵持不下,卡鲁倾向欧奇马的方案但不愿公开表态,帕托利亚内部还在辩论,主战派和接触派各占一半。详细记录我会整理好发给你。”
“多久?”
“三天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