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箱。”壮汉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码头仓库那边失手之后，老二让我们把剩下的全搬到这里。总共就两批，七号仓库一批，这里一批。”

“老二叫什么？”

“马尔科·卡洛斯。”

雷诺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人齐了，来收货。”

挂断电话，他把五个人的武器踢到墙角，又从箱子上撕下一块封条看了看。

封条编号和观察员报给他的一致，箱子还没有被打开过。

四十分钟后，猎人协会的观察员带着四个武装人员赶到。

雷诺把五个人和武器箱一并移交。

“情报三天内送到你指定的地址。”观察员临走前说。

“两天。”

“……好。”

雷诺走出废弃纺织厂时天还没亮。

他沿着来时的路回到落脚点，收拾东西，搭最早一班货车离开萨黑尔塔。

————──

回到流星街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侠客坐在长桌一端，手指拨弄着手机屏幕，看到雷诺进门就把手机翻过来推到桌上。

“萨黑尔塔东区的事结了。”侠客开口，语气轻快，“你走后第三天，卡洛斯家族的老大亲自登门跟对面道歉，说底下人擅自行动，他已经清理门户了。火并自然停了，萨黑尔塔东区走私线路重新洗牌，现在三家平分，比之前两家垄断的时候稳当。”

“猎人协会那边呢？”

“情报今天早上到的。“侠客点了点手机，“比观察员给的更具体。萨黑尔塔军方确实私下转移了三处摇篮计划设施的设备，欧奇马拿到了证据，准备在下一次V5闭门会议上公开。两边已经吵了好几轮，什么都没谈出来。卡鲁在内部会议上主动提议由V5联合出资重建流星街周边基础设施，措辞是'长期合作的基础'。帕托利亚议会里三个党派联名提交了与流星街建交的提案，预计下个月表决。”

库洛洛一直坐在桌子另一端没出声。

这时候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嘴角带着微笑，神情轻松的说道：“V5的裂痕比我们预想的更大。”

他的语速平缓，脸上带着慵懒的表情，“萨黑尔塔和欧奇马互相消耗，短期内不会联手对付我们。卡鲁主动示好，是因为他们国内资源匮乏，需要稳定的外部供给渠道。帕托利亚犹豫不决，但议会提案本身说明他们内部已经形成了支持派系。萨黑尔塔、欧奇马、卡鲁、帕托利亚，这四个国家不再是铁板一块。”

“所以？”雷诺拉开椅子坐下来。

“卡鲁和帕托利亚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库洛洛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个位置，“卡鲁国内资源匮乏，他们需要稳定的外部供给渠道——流星街的垃圾处理产业正好能填补这个缺口。帕托利亚议会里三个党派联名提交建交提案，说明他们内部已经有人看到了和流星街合作的好处。只要让这两个国家保持中立，其他国家就无法再对流星街进行施压。”

他的手指从卡鲁划到帕托利亚，又回到流星街。“一旦卡鲁和帕托利亚转向中立，流星街就能获得稳定的贸易通道和外部资源输入。垃圾处理产业的规模可以扩大三倍以上，周边基础设施重建的速度也会翻倍。到那时候，流星街就不再是V5可以随意拿捏的弃置场。”

库洛洛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距离我们真正改变流星街，让它成为一个谁也无法染指的存在，又近了一步。”

侠客等库洛洛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猎人协会内部的人告诉我，十二支的丑牛最近调阅了我们的档案。”

“米哉斯顿·纳纳。”雷诺靠在椅背上，“我知道这个人，只是没有见过。二星犯罪猎人，具现化系，能力叫密室裁判。为人正直保守，是十二支里的稳健派。”

雷诺接着说道：“不必在意，我们目前需要的事做好自己的事。建设流星街。”

侠客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