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推开议事厅的门，库洛洛已经坐在桌前。

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昨晚临摹的遗迹文字铺满了两页纸。

他盯着那些古拙粗犷的笔画看了十几分钟，掏出手机拍下清晰的照片发给金。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雷诺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阵风声，背景音像是旷野上的气流。

“收到了。”

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你从哪儿弄到这些字的？”

“边境西边一处古代战场遗迹，地下岩壁上刻着的。”

“那就对了。”

金的呼吸声重了一些，像是在原地踱步。

“这是原初文字，比神字还要古老。”

雷诺的手指停在笔记本边缘。

“原初文字？”

“黑暗大陆的东西。”

金的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人类世界现存的神字体系就是从原初文字演变来的，但演变过程中丢失了大量原始含义。”

“你手上这些刻痕保留了最原始的构型，研究价值极高。”

雷诺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些笔画上。

“你能解读吗？”

“部分能。”

金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爽朗直白。

“给我点时间，我把能认出来的整理一份发给你。”

“剩下的部分需要对照更多原初文字样本才能推进，你这份资料来得正好。”

雷诺的目光扫过笔记本上那些粗犷的刻痕。

这些文字的笔画走势跟神字有几分相似，但结构更加原始简朴，像是尚未被系统化整理过的雏形。

“这些字跟七瘴根金箔古籍上的纹路有没有关联？”

“有可能。”

金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七瘴根的封印体系本身就建立在原初文字的基础上，后来才被改造成神字形式。”

“你拍下来的这些刻痕如果保存完整，说不定能补上古甘玉传送阵缺失的那几个关键节点。”

雷诺靠在椅背上，慵懒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嗯？”

“最近跟米哉斯顿·纳纳交过手。”

金没有插话，等着他往下讲。

“他的密室裁判是规则型能力，进入范围后声带被强制沉默，神经信号逐步阻断。”

金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口，“那么你想问什么呢？”

雷诺靠在椅背上，视线投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我的力量够，速度也很快，但面对一些规则型能力时，局限性还挺大的。”

“他的规则生效很快，根本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

“如果对手的规则更复杂、触发条件更隐蔽，我可能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

听筒里传来金抓头发的窸窣声。

“所以你想问什么？”

“我在开发一个新能力。”

雷诺的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推演过无数次的结论。

“操作系为核心，影响对手的感知系统。”

“让他看到的、听到的、用凝确认过的信息全部失真。”

“在错误的判断里自己把自己困住。”

听筒那边安静了一瞬。

然后金笑了。

短促有力的一声，带着某种找到同类的兴奋。

“你已经想明白了。”

“方向没错。”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在原地加快了踱步的节奏。

“操作系影响感知，这个思路对规则型能力是天然的克制。”

“他的规则再强，判断错了触发条件，等于自缚。”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