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可以通过锻炼提升。”库洛洛的下颌线绷紧，目光从刀身移到雷诺脸上，“关键是场的性质，你释放的念在空气中能悬浮多久？”

雷诺收刀入鞘，重新释放了一次。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念的消散速度，让操作系念在空气中保持悬浮状态。

大约五秒后，场开始衰减。

十秒后，念浓度降到初始的一半。

“十秒左右。”雷诺说道，“超过十秒就需要重新释放。”

“十秒够用了。”库洛洛的视线落在雷诺身后的铁皮墙上，沉默了片刻，“对手进入你的范围，吸入念，十秒内如果可以完成影响。那么就是胜负已定。”

“还有一个问题。”雷诺道，“视觉偏差的目标已经明确了。但念进入对手体内之后，具体通过什么途径实现，是直接干扰视神经信号，还是影响大脑对视觉信息的处理？”

“操作系擅长的是施加指令。”库洛洛的话音不紧不慢，“你释放的念进入对手体内后，需要执行一个具体的指令。这个指令决定了影响的方式。干扰神经信号和干扰大脑处理，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径。”

“先从简单的开始。”雷诺将斩魄刀收回体内，“直接干扰视神经信号。念附着在视神经上，延迟或偏移信号传递。不需要动大脑，风险更小。”

“那就先验证这一条路。”库洛洛的唇角弧度极淡。

“接下来要解决的是念在对手体内的生效机制。”雷诺的视线落在远处的铁架上，“还有最关键的一步，让对手在错误感知的基础上做出错误决策。”

“这条路还很长。”库洛洛的目光从铁架收回来，落在雷诺脸上。

“但今天迈出了第一步。”雷诺的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你需要我记录数据吗？”库洛洛从怀中取出笔记本，翻开空白页，“范围、悬浮时间、浓度衰减曲线。”

“记下来。”雷诺的脚步顿了一下，“每次释放后报给我。我需要看到完整的参数变化。”

“开始。”库洛洛的笔尖落在纸面上。

雷诺独自站在一片开阔地上，刀尖垂向地面。

呼吸放缓，念回路重新进入待命状态。

他抬起刀，准备开始下一轮测试。

余光扫过东侧一堆废弃集装箱的边缘。

一抹粉红色的念光在那里闪了一下，转瞬即逝。

湿滑粘稠的光泽感，像融化的糖浆挂在墙上。

雷诺的脚步顿住。

库洛洛也停下了动作，视线顺着雷诺的目光投向那片阴影。

“伸缩自如的爱。”库洛洛的声线压得很低。

雷诺的瞳孔骤然收缩，“西索还在附近。”

“他看到了什么？”库洛洛的视线没有离开那片阴影。

“刚才的修炼过程。”雷诺的手指重新搭上刀柄，“大概是在确认我的进度吧。”

库洛洛合上笔记本，动作从容，“他没有现身，说明还在观察阶段。”

“他在等新能力成型。”雷诺的语气轻松，，“像上次一样，他要等果实熟透。而且，他才刚刚失败了一次，这次应该会准备的更加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