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已经把地图和工具收进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停下来看向雷诺：“出发吧。从这里到中枢，飞艇要两天。”

雷诺点头，转身走向石室出口。

经过遗迹外围的碎石坡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灵魂视觉捕捉到一团淡金色的光雾，贴在坍塌的石柱底座旁边，形状模糊得像一团将散未散的烟。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

光雾中浮现出一个佝偻的老人轮廓，穿着褪色的长袍，双手交叠在身前。

老人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唯独眼眶的位置有两点微弱的光亮，像是还在努力看着什么。

一段执念涌入雷诺的意识。

准确说，是一幅画面。

完整的封印核心，七芒星阵列全部亮起时的样子，光芒沿着石壁上的神字纹路流淌，像活着的血管一样脉动。

那是这座遗迹最初建成时的模样。

老人守了一辈子，死后仍然想看最后一眼。

雷诺站起身，朝石室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团光雾。

光雾缓缓飘起，跟在他身后。

他带着它回到石室中央，站在金刚才画七芒星的位置，对空气轻声开口：“这里。这就是你要看的东西。”

光雾在石室中央盘旋了一圈，淡金色的光芒渐渐变得明亮。

它贴着地面流过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神字痕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描摹一遍记忆中的图案。

雷诺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那股属于千年前的执念穿过自己的身体。

他能感受到老人最后的情绪，不是悲伤也不是遗憾，是一种纯粹的满足。

守了一辈子的东西，终于被后来的人看见了。

光芒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一点一点消融在空气中。

执念完成了。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雷诺感到自己对念的控制精度又提升了一丝。

那种感觉极其细微，像是手指触碰丝绸时多感知到了一根纤维的纹理。

念技巧天赋微增。

救赎数从1重新变为2。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出石室。

五人登上停在遗迹外围空地上的小型飞艇。

金坐进驾驶舱设定航线，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快速敲击。

雷诺坐在副驾驶位，窗外是无边无际的荒漠，地平线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金望向远方：“中枢遗迹的规模，可能比之前五个加起来还大。”

飞艇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机身平稳升空。

荒漠在下方迅速缩小，碎石和风化的岩柱逐渐变成模糊的色块。

金设定完航线后靠在椅背上：“两天航程。到了中枢可没时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