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拳头大小缩成指甲盖大小。

雷诺盯着它：“和苔藓一样。应激收缩。”

金蹲下身观察：“内部有荧光在脉动。念力驱动。”

过了十几秒，果实缓缓膨胀回原状。

金在笔记本上又画了一笔：“整个生态系统的底层逻辑统一。念力驱动，应激收缩。”

金走到湖边。

蹲下身用手捧起湖水闻了闻：“淡水。可以喝。”

他正要喝。

雷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等一下。”

灵魂视觉里，湖面之下有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缓上升。

这个轮廓的规模完全不同。

像一座从深海中浮起的小岛。

其中气量庞大到让他的灵魂视觉产生了短暂的过载。

金看到他的表情。

把水壶收回背包。

手重新按在工具袋上：“什么东西。”

雷诺的声音压得极低：“水下。很大。”

金的目光锁定湖面：“多大。”

雷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比那群甲壳生物加起来还大。”

湖面依旧平静。

然后，正中央的水面开始隆起。

金的声音压得极低：“来了。”

雷诺盯着水面：“直径至少五十米。还在扩大。”

整片水面被从下方顶起。

金的手已经按在工具袋上：“它在往上浮。速度不快。”

水丘裂开了。

一张嘴从水面下张开。

雷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能吞下一栋楼。”

金的声音压得极低：“口腔里全是触须。无牙。”

雷诺握紧了斩魄刀：“它在感知我们。触须在动。”

金一动不动：“别动。让它判断。”

那张嘴保持张开。

触须在空气中缓慢摆动。

雷诺的呼吸放得极缓：“在闻我们的气味。”

金的声音压得极低：“对。判断能不能吃。”

几秒后，那张嘴缓缓闭合。

巨大的水丘重新沉入湖中。

湖面恢复了平静。

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额角渗出了汗珠：“滤食性生物。不捕食我们这种体型的目标。它只是上浮呼吸。”

他翻开笔记本。

手指微微发抖。

笔迹依旧工整：“湖栖巨型生物，滤食性，体长估计超过两百米。”

雷诺松开刀柄。

那种压倒性的存在感让他心跳无法平复。

金抬起头看向他：“你怎么发现的。”

雷诺收回视线：“它的念。大到像一座岛。”

金沉默了一瞬：“你能感知到那么远的水下。”

雷诺保持沉默。

“在已知世界，最强的念能力者也散发不出那种规模的气。”金合上笔记本：“两百米。滤食性。光是这一种生物，已知世界的生物学教科书就得全部重写。”

雷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盯着湖面残留的波纹：“《新大陆游记》里写过。黑暗大陆的每一样东西，都大到让人类觉得自己是虫子。”

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他写得还太保守了。”

雷诺也站起来：“《新大陆游记》里还写了五大希望。每一个希望旁边都有一个灾难。”

金的眼睛在紫色天光下亮得惊人：“对。希望和灾难是配套的。想拿到希望，就得跨过灾难。”

他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五个圈：“已知世界探索过的区域里，已经确认了五组配对。每一样希望都足以改变人类文明。每一样灾难都足以毁灭人类文明。”

雷诺盯着那五个圈：“所以我们来这里，就是要找到第六组。”

金望向湖面：“或者更多。”

湖面上，那只巨型生物留下的涟漪还在缓慢扩散。

一圈。

又一圈。

然后，涟漪停了。

雷诺的视线注视着湖面：“不对劲。”

金的手已经按在工具袋上：“涟漪是突然停止的，这不正常。”

湖面重新变成一面完美的镜子。

金的声音压得极低：“雷诺。”

雷诺的斩魄刀再次凝聚成形：“看到了。”

镜子般的湖面上，倒映出一个不属于天空的影子。

那个影子在移动。

缓慢地。

从湖面的一端滑向另一端。

然后，那个影子转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