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旅团成员在流星街的据点集合。
雷诺把密报摊在桌上，纸张边缘还带着昨晚捏出来的折痕。
库洛洛、侠客、玛奇、飞坦、信长、窝金、芬克斯、富兰克林、派克诺妲、萨拉莎，能来的都来了。
雷诺开口，声音直接：“卡金帝国在搞一个试验。负责人是帕里斯通·希尔。”
库洛洛的目光落在密报上，没有立刻接话。
窝金先开了口，嗓门很大：“卡金搞试验，关我们什么事？”
信长抱着刀，眉头拧起来：“就是。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又怎么样，他爱搞什么搞什么，跟我们流星街有半毛钱关系？”
侠客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语气懒散：“团长，你大清早把我们都叫来，就为说这个？”
雷诺把密报往前推了推：“卡金在研究嵌合蚁，想培养出一只蚁后，当生物兵器。”
信长眉头拧得更紧：“蚁后？什么蚁后？蚂蚁的蚁？”
雷诺点头：“嵌合蚁。黑暗大陆漂过来的东西，吃什么补什么。吃进去的生物，它的特征会原封不动传给下一代。”
窝金双拳对撞了一下：“吃？难道这玩意儿吃人？”
雷诺看着他：“蚁后吃生物，生出一窝蚂蚁。这些蚂蚁再吃，吃进去什么，下一代就长出什么，然后一代又一代不断的优化。”
他顿了顿，把话说透：“卡金要的就是这个。他们养蚁后，让它吃生物，一代代吃出更强的怪物。这东西没有上限，越吃越强，最后养出来的东西，谁都挡不住。”
飞坦手腕轻轻转动，声音冰冷：“所以他们是要养蛊。”
雷诺点头：“对。而且这蛊没有上限。吃一个，下一代就多一分本事。吃十个，吃一百个，最后养出来的东西，谁都挡不住。”
侠客的手机不转了，脸上的懒散收了起来：“这要是成了，卡金手里就多了一支谁都没法挡的军队。”
库洛洛的目光从密报上抬起来，看向雷诺：“你早就知道这东西？”
雷诺没否认，也没解释，只说了三个字：“很危险。”
库洛洛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你要查？”
雷诺点头：“查。这东西不能让它成。”
库洛洛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雷诺转向侠客：“情报网铺过去，重点盯卡金帝国边境。异常的物资运输、可疑的活体动物买卖、还有边境群山的动静，全都给我记下来。”
侠客把手机在掌心转了一圈，咧嘴笑：“交给我。卡金那边我熟，之前跑过几趟。”
雷诺补了一句：“别打草惊蛇。帕里斯通难缠得很，一旦发现被盯上，他会把尾巴收得干干净净。”
侠客收起笑容，眼神认真起来：“明白。我会用最外围的节点，不碰核心。”
库洛洛看向雷诺：“你打算亲自去？”
雷诺点头：“等情报够了，我亲自去一趟卡金。”
库洛洛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这场会开了不到半小时。
散会之后，侠客的情报网就朝卡金帝国边境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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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情报一点一点地往回传。
起初是零星的碎片。
卡金东北边境的几个小镇，肉铺和屠宰场的活畜，隔三差五就少一批。
边境国道上的货车，夜里往山里运东西，天亮前又空车出来。
几个靠近群山的村子，村民说夜里能听见山里有动静，像什么东西在叫。
这些异常单独看都不起眼。
活畜少几头，屠户只当是偷牲口的。货车夜里跑，也没人当回事。山里的怪声，村民只说是野物。
但侠客把它们串起来之后，一条清晰的线浮了出来。
所有异常，最后都指向卡金帝国东北边境的同一片群山。
雷诺和侠客每隔一段时间碰一次头。
每次碰头，侠客都会把新的碎片补进那张越来越完整的情报图里。
“这个月又多了几趟。”侠客把手机屏幕转向雷诺，上面是一张标注了运输路线的地图，“全是夜里进山的货车，运的东西不重，但车次很密。”
雷诺盯着地图上那些标记：“运的是什么，查到了吗？”
侠客摇头：“还没。卡金那边把运输环节藏得很死，我的人只能摸到车次，摸不到货。”
雷诺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群山的位置点了点：“那就从这里下手。所有车都指向这里，试验设施八成就在这片山里。”
侠客眼睛一亮：“你是说，直接去山里找？”
雷诺点头：“等下一趟车进山，跟着运输路线走，就能摸到设施门口。”
侠客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兴奋：“这办法行。我这就安排人盯紧下一趟车。”
雷诺提醒他：“别跟太近。帕里斯通的人反侦察能力不弱。”
侠客比了个手势：“放心，我的人都是老手。”
散会之后，雷诺单独找到了萨拉莎。
萨拉莎正在据点后面的空地上练习星标，指尖的淡金色微光一闪一闪。
雷诺走过去：“萨拉莎，有件事要你帮忙。”
萨拉莎抬起头，眉眼舒展：“什么事？”
雷诺：“卡金边境那边，我需要你在几个关键路口留星标。万一侠客的情报线断了，我还能靠你的标记找路。”
“好。”萨拉莎点头，语气认真：“什么时候去？”
雷诺：“明天。你一个人去，别惊动任何人。”
萨拉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雷诺，你这次去卡金，会不会有危险？”
雷诺的声音很平：“放心。我心里有数。”
萨拉莎抿了抿嘴：“那你一定要小心。我……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雷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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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探进行到第三个月的时候，侠客带回来一条更具体的线索。
“我的人在卡金边境的国道上蹲到了。”侠客把手机屏幕转向雷诺，“有辆货车，连着三个晚上往山里跑。我的人跟了一段，看见它拐进了一条废弃矿道。”
雷诺问：“那辆车，走的是哪条路？”
侠客调出地图：“从边境镇出来，往北上了国道，然后拐进一条废弃矿道。那条矿道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平时根本没人走。”
雷诺盯着地图上那条矿道的走向，眉头微动：“矿道通到哪？”
侠客放大地图：“通到东北边境的群山脚下。再往里，就是无人区了。”
雷诺点头：“运输路线基本能确定了。那些车，都是通过这条矿道把东西运进山里的。”
侠客收起手机，语气认真：“要不要我派人去矿道口蹲守，抓一辆车？”
雷诺想了想：“先别。矿道口肯定有卡金的人盯着，你派人去容易打草惊蛇。等下一趟车进山，我们跟着车走，摸清设施的具体位置。”
侠客点头：“行，我让线人盯紧边境镇和国道那几个路口。”
雷诺又补了一句：“还有，让萨拉莎在边境几个关键路口留星标。万一你这边断了线，我还能靠她的标记找路。”
侠客点头：“行，我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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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个月。
这期间，雷诺一边等情报，一边把帕里斯通所有能查到的资料都看了一遍。
能查到的都是明面上的东西。三星猎人，协会副会长，十二支的子鼠，从不在公开场合动手。
不过他们的情报现在今非昔比，还是查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库洛洛也看过资料。
“从这些公开的东西里，能看出一点。”库洛洛的声音平缓，“这个人享受被人憎恨。你越恨他，他越开心。对付这种人，不能顺着他的节奏走。”
雷诺问：“那该怎么对付？”
库洛洛想了想：“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掀桌子。”
雷诺记住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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