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四合院,天光微亮,微凉的秋风扫过院内的老树枝桠。
原本安静的院落,一早便响起了一阵细碎嘈杂的议论声。
不知是谁家门前路面打滑,地面残留着水渍淤泥。
若是骑车疾驰而过,稍有不慎便会直接翻车摔跤。
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指指点点。
脸上挂着浓浓的后怕神色,心底一阵暗自庆幸。
他刚刚晨起遛院,恰好避开了这片湿滑路段。
若是方才自己骑车从这里经过,必然躲避不及。
轻则车身打滑侧歪,重则狠狠摔一个结实的大跟头。
一身老骨头,非得摔出毛病不可。
阎埠贵越想越后怕,脸色愈发严肃。
当着围观看热闹的邻里,语气笃定地高声开口。
“这事绝对不能轻易揭过去!”
“必须彻查清楚源头,看看是谁弄的积水淤泥!”
“万一院里老人小孩路过摔伤,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院门口的动静,很快吸引了院里闲散的邻居围拢过来。
刚洗漱完毕出门的许大茂,也连忙凑上前看热闹。
他挤在人群最前方,东张西望,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人群外围,何雨柱双手揣兜,慢悠悠踱步路过。
他随意扫了一眼闹事的路段和扎堆的人群。
看清只是路面湿滑引发的小风波后,眼底掠过一抹淡然的嗤笑。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偏偏院里众人小题大做。
他懒得掺和这些无谓的邻里纷争。
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漠然。
“活该。”
说完之后,不等众人反应,何雨柱转身便迈步离开。
身姿从容洒脱,彻底远离这场无聊的院内闹剧。
日子一日复一日,红星轧钢厂的生活依旧循规蹈矩、安稳踏实。
何雨柱如今早已褪去了往日的莽撞冲动、浑噩懒散。
每日扎根在食堂后厨,勤恳踏实,兢兢业业。
他的日常,无非是守着灶台颠勺掌火,打理后厨各类食材。
闲暇之余,便是提前备菜、整理厨具、打理后厨卫生。
凭借一身顶尖的厨艺手艺,他在厂里的地位愈发稳固。
不少厂里的领导、职工家里办酒席、摆宴席。
都特意托人上门,高薪聘请他外出掌勺主厨。
久而久之,圈内也摸清了何雨柱的收费规矩。
若是陌生人家上门聘请,出场费最少八万起步。
若是熟人、同事、邻里介绍的单子,五万也可接单。
没人觉得价格偏高,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以何雨柱远超时代的精湛厨艺、正宗口味。
这个价格,绝对物超所值,完全配得上他的本事。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便到了一周一次的休息日。
熬过了连日后厨的忙碌劳作,终于得以清闲休整。
周末午后,阳光和煦,微风轻柔,天气格外舒爽。
四合院的小院里洒满暖融融的日光。
何雨柱正躺在床上闭目休憩,享受难得的清闲。
屋外忽然传来妹妹何雨水清脆的呼喊声。
声音清脆灵动,带着孩童独有的期待与雀跃。
“哥!你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何雨柱躺在床上,微微翻了个身,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慵懒。
连日在后厨颠勺忙活,日复一日高强度劳作。
他身体着实有些疲惫,本想趁着休息日好好补个懒觉。
可他昨天早已亲口答应了妹妹,今日抽空带她出门游玩散心。
做人做事,最讲究言而有信,尤其是对自己唯一的亲妹妹。
答应的事情,他从来不会随意食言、敷衍糊弄。
哪怕身心疲惫,也不愿让满心期待的妹妹失望。
何雨柱不再赖床,干脆利落翻身起床。
快速洗漱干净脸面,简单整理了身上的衣物。
随后随便热了点粗粮主食,简单解决了自己的午饭。
收拾妥当之后,他便带着满心欢喜的何雨水,准备出门闲逛。
两人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便撞见了正在院前侍弄花草的三大爷阎埠贵。
秋日的花草长势平缓,阎埠贵正拿着水壶,小心翼翼浇水打理。
眼神专注,一举一动都透着极致的精打细算。
何雨柱见状,随口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语气随和自然。
“哟,三大爷,大清早的又在侍弄您这些宝贝花草呢?”
阎埠贵闻言,下意识淡淡应了一声。
“嗯。”
话音落下,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整装待发的兄妹二人身上。
眼神里瞬间写满了浓浓的意外与诧异。
他上下打量着收拾整齐、准备出门的何雨柱。
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忍不住开口追问。
“柱子?你这是要带着雨水出门?”
也难怪阎埠贵如此震惊。
放在以往,何雨柱整日要么喝酒闲逛、要么闷头睡觉。
脾气火爆、性格莽撞,从来没有半点兄长的模样。
别说专门抽空带妹妹出门散心游玩。
平日里不跟妹妹吵架拌嘴、发脾气就已是万幸。
这般温柔靠谱、体贴兄长的模样,简直是前所未有。
何雨柱神色淡然,随口淡淡回应。
“嗯,出去转转。”
“正好休息日没事,带雨水去图书馆看看书,顺便在外边逛逛玩一会儿。”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让阎埠贵彻底愣住了。
他微微瞪大双眼,生怕自己耳朵听错一般,再次确认。
“什么?去图书馆看书?”
这一刻,阎埠贵心里的诧异达到了顶点。
在他的固有印象里,何雨柱就是个只会抡锅铲的粗人。
大字不识几个,向来不喜读书、不爱学习。
如今居然主动带着妹妹去图书馆求知看书。
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何雨柱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改变。
人的成长蜕变,从来无需向旁人刻意报备。
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快。
“行了三大爷,不跟您多唠了。”
“雨水早就盼着出门玩,等不及了。”
说完,他便牵着何雨水的小手,径直走出四合院大门。
阎埠贵独自站在原地,定定望着兄妹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眉头紧紧缓缓皱起,心底满是琢磨与思索。
他清晰地察觉到,如今的何雨柱,和从前判若两人。
沉稳、靠谱、有担当、懂分寸,褪去了一身戾气。
可具体是哪里变了、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他阅历再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心底正暗自感慨唏嘘,耳边忽然传来自家几个儿子懒散的动静。
回头一看,阎解放几兄弟躺在床上赖床偷懒,整日无所事事。
不仅不思进取,就连家里的妹妹也从不照看帮扶。
对比何雨柱如今的靠谱懂事、疼爱妹妹。
再看看自家这群游手好闲、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