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按照之前在天梯和守卫战阵里磨出来的站位依次排开，石浩顶在最前面，小舞和凌影分列左右两翼，沐冰瑶和沐焰曦居中策应，苏灵儿站在林夜身侧，千仞雪在队伍末端断后。

往前走了大概几十步，前方的灰雾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那动静不大，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林夜一抬手，所有人同时停了下来，灰雾缓缓散开一些，露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东西像是个人形，但比正常人大了一圈，全身裹着一层破破烂烂的黑灰色甲胄，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干瘪发黑，像是脱了水的皮革。

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子，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在缓缓跳动，它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边，一动不动，像是雕像一样。

但在林夜的感知中，它身上正散发着一种清晰的魂力波动，带着一股子腐朽和阴冷的气息，跟天使神殿里那些金色的守卫完全是两个路数。

“堕天使残魂……还是恶灵？”苏灵儿小声问了一句。

“分不清，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石浩活动了一下肩膀，“打就完了！”

林夜没有急着下令，他在观察。

那东西虽然站着不动，但它的身体表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光芒在缓慢流动，那种流动的节奏跟天使守卫的力量传导有些相似。

“小心，周围还有！”凌影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只见他抬手指了指左前方和右后方各一处灰雾浓重的位置，“那边、那边，还有至少六七个。”

果然，随着凌影的话音落下，灰雾中开始陆续浮现出更多类似的轮廓。

那些堕天使残魂像是被惊动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灰雾深处走出来，干瘪的身体上裹着残破的甲胄，手里攥着锈蚀的长剑或断裂的长矛。

第一波，一共十三个。

“十三个，还行，不算多！”石浩咧了咧嘴，率先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石浩刚迈出那一步，离他最近的三具残魂几乎是同时动了，断剑和残矛一起刺过来，动作虽然僵硬但力道极猛，带起一阵阴风刮得人脸皮发紧。

石浩双臂交叉架在身前，硬吃了第一下刺击。

那断剑的剑尖戳在他小臂外侧，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戳在铁板上一样。他肩头一震，右拳紧跟着砸出去，一拳轰在最前面那具残魂的胸口正中。

那残魂被他这一拳砸得往后仰了一下，胸口的甲胄裂开一道口子，但没有倒，它的动作只是顿了一息就重新稳住，断剑再次横劈过来。

“这些玩意儿比守卫硬！”石浩侧身躲开那一剑，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而且打上去手感不对，像是打在干木头里。”

林夜在后方看着，心里大致有了底！

这些堕天使残魂的力量不如天使守卫那么纯净，但它们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对肉身的侵蚀力更强。

石浩那一拳下去，换做正常的魂兽早就被砸飞了，但这东西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就又重新压了上来。

“别跟它们硬耗！”林夜开口，“小舞、凌影，从侧面切，冰瑶、焰曦，封住它们的走位，雪儿，你跟我正面压过去！”

千仞雪没有说话，但她的动作比林夜的话还快。

银白色的光芒在她背后展开，那对半透明的羽翼虚影浮现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灰雾都被冲淡了几分。